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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13

综影视:万恶之源

“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范闲眼眶艳红,不敢顺着话问下去,他看到九恶朝他笑,却有温热的眼泪顺着痩削的脸颊轮廓缓缓落下

在那一刻,他恍惚看见九恶身上有某种无形的东西,仿佛一群吸血水蛭,贪婪地扒在她身上吸取她的血肉,一点一点,筑起畸形的巢穴

九恶咳嗽了一声,像是痛的狠了,被范闲拥进怀里的那一刻,身体本能的蜷缩着

“后来…我被送去了孤儿院”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是这样跟我说的”

范闲看到她眼睛沉默而空茫的看着某一处地方,像是藏着另一个世界的刻度,她在跟他说话,又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

“又是一个冬天,孤儿院着火了,她也死了”

那是她唯一还有深刻羁绊的人,死在那样一个深夜里,她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九恶,她死以后,这世上只有九恶

她的目光忽然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痛到极致的绝望,“不会好的,我应该也死在那个冬天才对”

范闲抱着她,嘴唇张合,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哽咽的喊她,“栖月…”

“其实我很讨厌你”,她冰冷手指轻轻抚上了范闲的脸颊,却在喃喃的笑,“范闲,我讨厌你的眼睛,讨厌你笑的样子,好刺眼,像大火,又像阳光”

“别这样…”范闲神情几乎是央求的,“我在这里,别怕、这不是你的错”

九恶愣愣的听着这句话,似乎疼痛难以忍耐,蜷缩颤抖地伸出一只手,像是快要坏掉的玩偶,紧紧拉住了范闲的一角衣袖

“火好大,到处都是火…”

“妈妈,我疼…”

这两辈子加在一起,数年的光阴,再也不会有人能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

——

程巨树到底不愧为北齐八品高手,那一掌留下的伤让九恶夜里起了高热,范闲院落里又忙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侍女,挥斥不去的药味,宫里又派了人来,鉴查院也来了人,就连范建都深夜赶来

他一路跑的脸色发白,额角沁着汗,进院落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范闲抬起头,嗓音沙哑,“爹,你怎么来了?”

范建喘了几口气,“我来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

“服过药了,就是还没退热”

“这可怎么办是好?”

范闲的眸色极轻地变了一瞬,觉得他这便宜爹神情古怪的厉害,儋州刺杀,牛栏街刺杀,都不见他担心自己这个儿子

不过他眼下没那么多心思细想,安抚了几句就让人都走了

他轻手轻脚的回了房,月光如水,九恶昏迷时由范若若帮忙梳洗换了中衣,此刻淡蓝的颜色衬得人肤白如霜,宛如午夜凝固的鸢尾,透着苍白的美

烛火在夜里摇曳

他守在旁边看着她,眸光在昏黄中显得柔和,瞳孔印出两点烛火,宛如两轮小小的月亮

九恶醒来是在三日后,她睁开眼,看着薄纱的帐顶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好多了

旁边传来范若若惊喜的声音,“陈小姐,你醒了!”

她吩咐丫鬟们,赶紧把补品汤药都端上来,九恶昏迷这几日,只灌了些药水米汤,因为人昏迷,总是灌不进去,每次都是范闲一点一点的用小汤匙滴进去的

范建听到丫鬟通报匆匆赶来时,九恶刚喝过药,他上前扶住她,紧锁的眉头终于松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中年男子眼尾浮现细密的皱纹,眼中泛着不易察觉的水光

九恶抿了抿唇,有些不适应的避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

范闲不在,范若若说他去追查牛栏街刺杀一事了

她起身要回鉴察院,被范若若拦住,“你不等哥哥回来吗?”

九恶:“不了,多谢若若小姐照抚,范伯伯,我先不叨唠了,改日登门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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