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啪!”
只听得一声响亮的脆响,跪在床榻边的高大身影隔着朦胧的帘幔,被一耳光甩偏了头
而探出帘幔的那只手,红痕遍布,像是被饿狠了的疯狗啃咬过无数次
“阿殊,我错了”,苏昌河跪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低声道
九恶透过帘幔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情,只觉得怒火充斥着肺腑
昨天夜里倒是说得好听,结果折腾了一夜也就罢了,从大腿根到膝盖窝再到脚心,没一处不泛着疼
什么乖狗?
这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獒犬!
“滚”,她冷冷道
“我不…”
话没说完,厢房外便传来苏暮雨温柔地叩门声,“阿殊,我们该出发了”
今日正是风雪楼赴约之日
九恶一脚踹开跪在塌边碍眼的狗,就要去开门,却又被抱住了脚
“换身严实的衣服再去”
顺着苏昌河直勾勾的目光低头望去,胸膛前的衣襟半敞,点点令人遐想的红梅格外勾人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九恶冷冷横了他一眼,重新换了套衣衫后方才打开门
“阿殊,我…”苏暮雨唇角噙着笑,却在瞥见她脖颈处一块刺眼的红痕时骤然阴霾下来
他顺着她身后去看,床榻上不出所见懒散侧躺的苏昌河,衣裳凌乱,恣意的眉目间依稀带着餍足之色,耳垂上红玉镶金的耳坠在昏暗的纱幔下散发着幽暗的光
“昌河,今日有正事,你太胡闹了”
苏昌河洋洋地扯过床榻上那件九恶昨日穿过的内衬,放在鼻尖轻嗅,“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
他语调宛若在舌尖碾磨,“你是不是又嫉妒死了”
“……”苏暮雨:“我真…”
“我知道,你真服了”
——
风雪楼中,李心月和唐怜月已经坐定,面前则坐着暗河众人
月光顺着半开的窗扉照进,落在那只修长的手上,愈显得冷白分明,缺了几分暖意
唐怜月目光停在九恶身上,她坐在苏昌河与苏暮雨中间,今日穿了身月白薄衫,衣袖蹁跹,指节细长,持酒时腕间广袖卷起,无意漏出了几道暧昧色彩
他目光微凝,停留再三却还是忍不住收紧了袖下的手
九恶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瞧什么呢?”
唐怜月收回视线,那张假装冷淡的脸落在九恶眼里,恰好是最动人心弦,引人催折的角度
“没什么”
他环顾一圈,“谢家家主谢七刀没有前来?”
苏暮雨接过话,“暗河本堂亦需有人坐镇,七刀叔德高望重,行事果决,他留在本堂,代行大家长之责”
“所以,琅琊王何在?”
李心月看着他,幽幽地说道:“大家长还没心急,苏家主却很着急”
苏暮雨看了一眼九恶,又看了一眼满桌的盛宴,“因为我们大家长饿了”
李心月和唐怜月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苏暮雨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此行来此,为的是谈判,而谈判,即便最后联手,在这饭桌上也得分出一个胜负,萧若风晚到虽非故意,但李心月也想趁此占得一个先机,毕竟哪一方越先表现出着急,也就越先陷入被动
她只得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心月先敬诸位一杯,王爷并非刻意怠慢各位,只因有事突然耽搁了”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能留住王爷的事,自然是事关天下的大事,那我们就先等等”
“是啊”,苏昌河捧着九恶乌亮柔软如绸缎把玩,幽幽地接过话,“总不会是一些儿女情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