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呼吸猛然一滞,随即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烛火的光映在男子汗湿的额角,肌肤泛着一层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都染上几分隐忍的湿意,黑眸中雾气氤氲,暗红的唇紧抿成一线
他眼睫颤抖了几下,咬紧的唇微微松开,只剩下全然的顺从,“留在暗河,乖乖做大家长的狗”
九恶闻言,看了他一会,漫不经心地作弄着,指腹偶尔划过他的脸颊,半晌才慢悠悠地收回脚
她指尖在榻沿上轻轻敲着,过了片刻,忽然很轻地笑了笑,声音暧昧又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自己打,到我满意为止”
苏暮雨失神地抬起头,总是冷峻的那张脸上泛着明显的潮红,平日里清明凛冽的目光此刻也涣散了,像蒙了一层水雾
然后抬起手,掌心带着薄汗,落下时却没有半分犹豫,只是他全然不比九恶的娴熟,不知道分寸,也不懂这些玩乐的手段,只是温顺地,一丝不苟地执行主人的指令
于是那一巴掌又重又狠,一下就痛得他脸色发白,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如是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听见九恶的声音
“停手吧”
身体发软,竟然载倒下去
九恶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踢了踢他的膝盖,“跪好”
膝盖处有丝丝麻麻的疼痛感,并不是很痛,甚至因为给予者有种奇异的爽感
苏暮雨重新跪正,眼前女子长眉微挑,唇角轻勾,修长指尖搭上狰狞的火红鞭子,眼眸漫上了戏谑与残忍
这条鞭子曾是苏家少主的兵器,也曾在他眼前,落在他的挚友苏昌河身上
他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如何,于是呼吸困难,近乎窒息,那是一种极为隐秘的,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渴望
九恶见她盯着鞭子的眼神,了染的笑笑,“原来你也喜欢这个”
火红的鞭子毫无预兆地扬起,破空声响起,软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苏暮雨身上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攥拳,又慢慢放开
鞭子打得结结实实,他能感受到火辣的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往里面钻,但又在下一刻鞭一反方才的粗暴,轻柔地在他身体上游走,苏暮雨甚至有种错觉,似乎是九恶在用手慢慢抚摸他的身体
“要是让苏昌河知道,他的专属现在落在你身上,怕是要气的杀人了”
九恶一边说,一边划动手腕,鞭子所到之处,像是燃起了一把张扬的火,火从肌肤表面蔓延,直蔓延到心尖
苏暮雨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声音与方才的吃痛不同,更像是一种痛苦的**
尾音甚至轻佻,说不清是难受还是情动
苏暮雨紧紧地抿唇,心里乱作了一团乱麻
他感觉自己在一片危险的海洋里沉浮,光亮从某一处射进,然而他的身体在无措地下沉,只能感受到支离破碎的泡沫,以及坠入深渊而从内而发的恐惧
似乎将要坠入深渊了
临近最终的恐怖,会令人难免挣扎了起来
但苏暮雨却更加温顺地贴在地上,心在震颤,在战栗,在雀跃地欢喜
“抬起头来”
苏暮雨听言抬头,近乎恍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九恶弯腰,黑发垂落下来,像是蹁跹的蝴蝶,“疼吗?”
嗓音轻柔,尾音上挑,手轻轻附上苏暮雨的脖颈,冰凉的触感使他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
苏暮雨极缓慢地摇了摇头,“谢大家长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