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些”

九恶其实知道昨天王面来找她时看到那一幕会有多难过

但是即使知道了，也这样毫无顾忌地做坏事

以前王面会忍着的

从来镇定自若的队长是个害怕失去她的胆小鬼，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不敢做出让她不愉快的事，只会用柔软、凸起的吻部在九恶的身上轻轻的蹭

大概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同沈青竹完全不一样

那家伙简直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任性，像条四处狂吠的巨型犬，谁敢碰一下九恶，就得被咬下来一块肉

王面低下头，嗓音艰涩，“你爱我吗？”

声音很小，带着哭泣似的尾音，但清晰十分

九恶愣了一下，扳正他的脸，对上那双略带神经质眸子，“你为什么会傻到问这种问题？”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王面静静看着她，仿佛在看一道世上最难解的迷题，那双漂亮的瞳孔里聚满了水雾

“我是这样的以为的，阿鹣，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眼前这个人，浓烈的眉眼毫无表情时，就像是冷淡到极致的高山晶莹雪，与热烈到极致的红冲撞在一起，碰撞形成了一种令人炫目的美

只有这种时候，才像是传说中，那个名声赫赫的天神

无论怎么努力，都会与她距离甚远

他那样不顾一切的爱她，她却浅尝辄止，每一次触碰之下总是覆盖着决绝

王面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九恶不爱他，她也总是这样，一律无视他人的爱意，喜欢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干脆，讨厌拖泥带水死缠滥打的优柔

仿佛永无止境地恶性循环

这个清醒的认知，让王面把生起的希冀重重按下

眼前水雾模糊，温热液体流过下巴，滴落下去

一滴，又一滴

九恶觉得好笑，这样那样强大的人，竟也会哭，哭起来和普通人一样

以前出任务受伤流血时，哼都未哼一声，更不会流泪，可是现在，却无声地掉眼泪

笑够了，她转身烧了一些热水，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王面还沉静在痛苦里，现在也只是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接，然后被滚热的水烫得一抖

终于清醒过来，他对上了九恶含着细细笑意的金色眼睛，很像一只计谋得逞后摇着尾巴的，从不拿正眼看愚蠢人类的恶劣小猫

“王面”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笨”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九恶总会用“蠢”这个但又同带有明确羞辱意味的字形容他，此刻却显得过分温和，像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用以表示隐晦暧昧的辅助

但都和这次是不一样的

他能听出来九恶的这句话并没有带上任何一点的其他情绪，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句自己认定的事实

她真觉得王面是个笨蛋

王面伸出手，缓慢却坚定的握住九恶的手，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那你教教我”

“教教我”，他顿了顿，露出个笑，“怎么变的和你一样聪明，好不好？”

九恶抬手被握着的手，放在他头顶，“教你？”

王面一动没动，他自愿让她凌驾于他的一切

她揉了揉那头柔软的发，用很轻的、却足够近乎相贴的两个人听到的音量：“好啊，队长”

然后抬起他的脸，轻轻往前，温热的呼吸洒在脸颊，带来暖融融的痒

王面看着她，良久，她碰了碰她的嘴角，一触及分

蜻蜓点水般，又像小蝴蝶的翅膀轻轻扑了一下，转瞬即逝

“你乖乖的，队长，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一直喜欢？”

“嗯，一直”

“好…”

——

斩神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