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20

第二天，沈青竹终于走了，小黑赖却忧愁的直叹气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昨天你那个队长，哭的呀，梨花带雨的，比那杀神还可怜”

九恶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小黑赖顺势窝到她腿上

听见这话，她撸着狗头的手一顿，“杀神？”

“三坛法会大神哪吒啊，就你那个师弟”

“我跟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说起这个，小黑赖可就来劲了，“你当年给人家叛逆儿童迷的颠三倒四，切磋就切磋，你摸人家头干嘛，撩就撩，你还不娶，还嫌人家低龄，还有那猴子，你跟人打架就打架，为什么打到床上去！他差点取不成西经你知不知道！”

“还有那个被你弄死的九只金乌…”

小黑赖喋喋不休的，说到兴奋时，它疯狂摇尾巴，恨不得讲上三天三夜

最后它总结，“反正就一个字，渣！”

“阿鹣！你在吗？”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九恶拍了拍狗头，小黑赖就从她腿上跳下来，自觉去开门

漩涡推门而入，语气带了一些急促，“你在就好了，快去看看队长吧”

“怎么了？”

漩涡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仿佛觉得丢人似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吧”

九恶跟着漩涡去了王面宿舍，一进门，扑面一股酒精味迎面而来

“他哪儿来酒？”

“我哪知道…”漩涡摸了摸鼻子，“先别管这个了，你好好安抚一下吧”

他说完撒丫子就撤，顺手关上了门

九恶把滚了一地挡住路的酒瓶子都往旁边踢了踢，暗红色玻璃瓶顺着力道，轱辘轱辘缓缓滚向一边最后轻轻撞上了什么停住

她垂下眼脸，往前走了一步，又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王面

一动不动

他眼睛紧紧闭着，双颊晕红，闭上的眼睫却在轻轻颤着，显然是早已经醒了

九恶轻啧了声，又踢了踢他的腿，“再不醒我就走了”

她从来不开玩笑

王面猛的睁开眼睛，两只手都顺势搂住她的腿

九恶用力扯了下腿，没扯动

“别走…”

王面低下头，指尖微微收紧，更加用力地抓住她的小腿，像是真的怕她就这样走掉

只是他的身材实在和娇小可人沾不上任何关系，整个人缩在她脚边，只像个性格粘人的巨型宠物犬

“站起来”

九恶这次扯了下腿，很轻易地就把腿收回来了

王面慢慢站起来，灰色的风衣因为整夜混乱的坐姿显得凌乱，眼底也泛着细细的血丝，他看了眼九恶，她表情平静，似乎并不在意

他苦笑着，神情颓唐，“杨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略带哽咽的声音在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王面一直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他以前从来不过问，或者是，不敢过问，只能封上耳朵，封上眼睛，不听不看，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欺骗自己

有什么关系呢

她在他身边就够了，不是吗？

可人都是贪心的，在看到九恶和别人紧紧拥吻在一起，相触的唇舌与其说是在亲吻，更像是在掠夺

他们疯狂的在对方身上掠夺着呼吸，津液，恨不得把对方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又或者以胜利者的姿势，把对方压在身下

王面静静地看着，看他们在无人的走廊紧紧相贴着、然后被推回房间里，最后只能听见隔音极好的房门落下一声沉闷的落锁声

他站在门口，甚至没有办法把手放下，真正落在门上

他好像并没有资格

最后只能回到这里，口袋里的钥匙还在口袋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体，被皮肤滚烫的温度蕴的温热

王面恍惚间发觉，他好像变成了原来他最看不起的，懦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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