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问苏娥皇恨九恶吗
她必定会说,恨,恨毒了
也嫉妒
她嫉妒她焉州女郎的身份,自小便又家人疼爱,百姓拥戴,而她从出生便是苏家的一粒棋子,家人唾弃,命如漂萍
所以,她只能去争,用计谋去迫害他人,为自己谋得未来
九恶看着她,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乔家有罪,我祖父当年不该背信弃义”
“即便身不由己,可到底是错了”,她温热的指尖一点点拂去那张脸上的泪渍,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娥姐姐恨我也是应该的”
“魏枭,你速回焉州,多寻一些金银细软,送玉楼夫人去往觑郡”
“可是女君,苏娥皇她…”
“是不是巍侯来了,你便不听我的话了?”
“…不敢,我这就去办”,魏枭不情不愿地出帐了
苏娥皇还怔在原地,用一种不理解的目光看着九恶,“为什么,我要杀你,你还要放我走?”
九恶却说:“乱世之中,女子本就难以生存”
纵使她平日里嗓音难掩冷漠,而现在却温柔含笑,声音里是暖意融融
“娥姐姐,你有谋略,有野心,不该只想着寻枝依靠”,纵使她平日里嗓音难掩冷漠,而现在却温柔含笑,声音里是暖意融融,“或许,你也可以做自己的参天大树”
苏娥皇怔怔看她
九恶捡起地上的玉簪,用袖口擦拭掉尖端的毒,重新插入她发髻中
苏娥皇目光不由自主停在那,指节分明根根如玉,本该晶莹剔透的皮肤上,一抹刺眼的红色牙印深深挟刻在上面,可见的血水缓缓流下
“愿下次再见,你已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九恶说完,便直起身,步子轻盈,眨眼间远去
苏娥皇还在原地凝视她的背影,久久未曾回神1
九恶也太通透太温柔了吧
“乔娩…”她下意识的,蹒跚两步,发间的玉簪滑落
苏娥皇怔怔地低头
那时她说,气美如兰,才馥比仙
可此时半截玉兰插在泥里,滚落在上的眼泪清晰可见
——
半月后,魏乔共破良崖
魏军一路相送,焉州城外,两军到了分别之际,魏邵却迟迟不走
“巍侯有话要说?”
魏邵垂下眼,身形落在浅淡日光中,有种说不清的萧瑟之感
“阿娩…”话在嘴边滚了滚,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九恶眼里没有他,也从不会在意他
“嗯?”
魏邵咬牙,克制着语气,终是问,“你说欠两个人情,待来日,可来焉州找你履行承诺,还作不作数?”
九恶面色不改,“自然作数”
“好,我现在就要你兑现”
“你要什么?”
“第一…”魏邵盯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咬牙:“我要你娶我!”
九恶一愣,便听他继续说,“我不让你白娶,当初你用磐邑做嫁妆,如今我以巍国做嫁妆”
魏梁他们乍一看到自家主公说这话下巴都要惊掉了,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病得厉害的那种
不仅将人眼巴巴地供起来,不顾阻拦,出兵相助,现在还用如此代价,一心一意要和人家成亲
到底,是有多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