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55

九恶接任焉州州牧后，手段雷厉风行，堂之政务，兵之军事，民间之百态，皆能精准决断，她光招贤士，有才能者，不论男女，都善于用之，任贤用能，远小人，近贤臣，察民情，顺民意

焉州本就民富土厚，又有乔蛮相助，不过半年，焉州已是兵强民壮，百姓安居

本秉承怀疑态度之人，再无不服，百姓也言道：女君之英明，仿若璀璨星辰照亮王朝之途

焉州

窗外白雪落在屋檐，雾凇沆砀，银装素裹

屋内火盆驱散了寒气，跳跃的火苗照人脸侧光影殷红像是泼了血

烛影一曳，火舌瞬间吞噬了她手中的信纸

九恶垂着眸，嗓音似是从夜风中传来，“边州陈滂屡屡挑衅于我，还与良崖暗中达成同谋，魏枭，你觉得我该不该先发制人？”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近来时局变幻莫测，属下觉得不可再任由边州威胁”

九恶挑了下眉，目光慢慢垂下，“属下？”

她几乎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浅笑目光里却仿佛有无形刀锋剖开魏枭这个人，透过那副冷峻皮囊，看到那一寸一寸的心

“魏枭将军，你是谁的属下？”

魏枭怔住了

他下意识抬眼，对上了九恶的目光，只充斥着冰冷

自从来到渔郡之后，她从未用过这样的称呼唤他

平日里，她总会亲昵玩味地叫他一声魏枭，有时会故意唤他一句单字枭，捉弄似的，却也叫他心生欢喜

如今再叫一声魏枭将军，这样的冰冷，这样的陌生

就好像是王大人，李大人…他变得跟那些幕僚们一般无二，只是一个官职，一个符号，不是他这个人，不是魏枭

她生气了

为什么？

魏枭想要张口，却在九恶冰冷的目光里，眼神颤颤，只余一句，“女君…”

回应他的，却是自上而下的审视

那道目光静静笼罩着他

整个殿舍里只剩下风声，幽微的香气渺渺散去

如是过了许久，九恶才淡淡道，“我知晓你素来心思九转，也有自己的主意，但我在焉州每一件事，你都暗中书信给巍侯”

“再好的刀兵，若不听使唤，锋刃朝内，主人也只能将其折断”，她语气很淡，“只不过，你本就是巍国将士，既然如此，明日你便启程，回到巍侯身边吧”

魏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那张刀斧加身也不改其色的脸庞上，总是从容的神色，轰然碎裂，露出脆弱的内里

他眸光轻碎，惶惶不能言，“女君，我不想回去”

魏枭只唤了一声，喉咙便好似被堵住了，连一句多的陈情辩驳都说不出

“求女君，别赶我回去”，他深深叩首

深入骨髓的寒意从额头蔓延至全身，叫他几乎动弹不得，嗓音也颤了几分，只是上位者却并未发觉，或者说，并不在意

“我只是…主公挂念女君，每每来信问起，我才…”

他不安的想要辨驳，没等说完，春桃扣门进来

“女君，渔郡来客，想要求见女君”

“渔郡？”九恶撇了撇眉，“请进来吧”

“是”

春桃领了命，去而复返时，带进来两个人

郑楚玉和魏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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