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苍白漂亮的指尖,便那么轻轻放下剑柄
九恶垂眸,四周涌动的风轻拂起她的黑发,那样如同蕴着温情的神色,几乎会让人生出,她是个异常好说话的人的错觉
可他们听见她的声音
温和、平缓,像在心间轻拂的风
“传令下去,伯父突发恶疾,病重在塌,已无力处理政事,乔慈年幼,难当重任,伯父特命我担任家主,掌管焉州一应事物”,九恶唇畔含笑,“如此,我可留你一命”
那一瞬,乔越最后一丝血色都淡去,他神色阴郁,声音几乎是从喉中挤出来般:“乔娩,你休想!不过区区女儿家,竟敢妄想家主之位!
闻言,九恶低头自语:“看来伯父,始终都教不好”
她单手捂住乔蛮的眼,“阿姐,不要看”,说着,另一只手抬剑,袖口微晃,能看见那白如雪的手腕上一点淡青色的经脉
就是这样孱弱的一只手,却轻易举起剑,所到之处,从肩胛到至手臂,直接砍断了乔越的一只右手
“啊!”丁夫人双眼一瞪,吓的晕厥
乔越倒地,鲜血直流,惨叫不绝
“下一剑,我会砍断你的头颅”
剑尖又抵住了他的脖颈,一股惨淡寒意在瞬息间爬上脊骨,仿佛意回正身处于雪山之中,那些风都凝着让人战栗的寒意
乔越艰难的抬头,望着靥面艷丽无比却如同妖魔的女子
“你…”
他看着她,冷汗、亦或是喉头微微滚动的声音都清晰入耳,在触及到那一双冰凉的眸时,又戛然而止
“…求主公饶我”
“早这样便好了不是?”九恶收了剑,微微扬唇,“魏枭,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务必让我的伯父好好安享晚年”
魏枭抬起头,注视着黑发白衣女子,眼中满是触动
“是”
——
不消几日,焉州易主之事,便传变天下
渔郡
魏渠接到消息,赶来祠堂,魏邵正被太夫人罚跪在祠堂上
男子身体笔直跪着,冷硬的眉目落在烛火处,看不真切
“主公,成了…女君成了!”
“嗯,我知道了”
魏邵好像仍旧是那般冷硬神色,不动声色的安静
“主公,您好像并不意外”,魏渠疑惑道
“我知道她一定会成”,魏邵笃定道,又微微抿唇,“我只是担心,乔越手下幕僚众多,会有人不服她一介女儿之身担任家主”
乔越执掌焉州多年,虽谈不上雄才大略,甚至无能至极,却也聚集了一批幕僚与追随者,世人多是迂腐守旧之辈,纵使九恶以雷霆手段施以,恐怕也难以真正让人心悦诚服
权力的威压或许能令表面平静无波,但暗流涌动间,不服与质疑深植人心,人心难测,更难驯服
魏渠笑了笑,续上方才还没说完的话
“女君一登上家主就清肃了乔越从前手下那些奸臣,杀一儆百,而且女君的姐姐,乔蛮,现在担任焉州军师,我特地打听过,乔蛮是个聪慧的女子,又有博崖相助,主公不必担心了”
闻言,魏邵怔了怔,时刻紧绷的身体才这一刻才终于放松
“那就好,她总算如愿了…”他微微笑起来,神色却又一丝落寞
分别已有数月,思念如潮水涌来
自从回到渔郡,每一个浓稠夜色时的梦魇,魏邵都宿在九恶之前安寝的榻上,狂风暴雪,压的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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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恶好飒!这对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