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陷入甜蜜的幻想里,桑延就伸手想抱抱人,亲她,恨不得马上就拉着自己老婆去领证
却被九恶偏头躲开
漂亮的女孩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白瓷一般的肌肤上还沾染看情欲的味道,说的话却极为刺耳,“桑延,你贱不贱?
“你就这么喜欢给人当狗?”
刚那一下力道极重,这让桑延的下颌骨都有一种错位的感觉,却不如心里不断生起的刺痛
宛如一桶冷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冷
桑延几乎不敢直视,偏过脸的瞬间,一点不易察觉的泪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不要说这种话了,算我求你…”
“为什么不说,桑延,你还抱有什么幻想,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桑延眼眸张大,脸颊肌肉抽搐,热泪不控制的不停落下
这一刻,巨大深渊令他旋转坠落,无法呼吸,而一双微凉的手从下巴抚摸上他的脸颊,拇指拂去他的泪
“怎么会没喜欢过呢?我们…”他哆嗦地想说他们相处的日日夜夜,经历的种种
可被九恶的话打断
“别再骗自己了,你这样好廉价”
女孩认真地看着他,一如曾经他们深夜相拥怀中,捧着他的脸说喜欢他一样
“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恶心”
廉价
恶心
桑延浑身颤抖不停,他本可以继续求下去,什么尊严,什么自我,这些在九恶面前通通屁都不是
可他的爱的人这样厌恶着他,像是在厌恶某种肮脏腥臭的垃圾
“那我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下巴滴到地上,他的大半张脸掩没在阴影里,脆弱得令人心疼
——
五月,芒种,月季花开满南芜
段嘉许即将毕业,大四这年,他一边实习,一边不忘照顾九恶,家庭事业两手抓,忙的像个陀螺似的
他很久没见到段嘉许了,曾经要好的二人,如今像是一南一北割据
直到今天,桑母突然联系上他
“桑延几个月前就开始不对劲了,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个小恶那孩子闹别扭,就想着年轻人的让他们自己处理,可是他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肯见人”
“小段,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们分手了吗?”
母亲对孩子的关注永远都使她们直觉敏锐,许萍悲伤得抚泪,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曾经阳光的孩子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愧疚在一这瞬涌上心头,段嘉许哑口无声
“小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姨,对不起”
他垂眸道歉,随后,又说,“您别急,我去看看”
段嘉许上楼走到最里端的房间站定,手敲向房门,“桑延,开门”
门里毫无生气
“桑延,是我,开门,我想和你聊聊”
房内终于有了响动,下一秒房门打开
饶是有心理准备,段嘉许看到桑延如今这幅模样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从前的桑延就像溢满水的湖泊般生机盎然,可现在的桑延却面容消瘦,神情阴郁,像是被毁掉了向上的生命力
“谁让你来的?”
他声音很轻,像鹅毛也像雪花,轻飘飘的,像下一秒就要消散
“她呢,为什么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