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还站在原地,双眼被这一幕刺的剧痛无比,面色微白,眸子却像是掉进了无底黑洞,一直往下沉
恍惚间,有什么巨响,无比清晰的砸在眼耳肺腑之上,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慌张地想要跟上,黑瞎子却先一步横在他面前
“哑巴张,别去”
而张起灵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劝慰,抬着眸问
“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呵、现在和好了”
“不行!”张起灵的音量猛的拔高了一些,带了着惊慌失措的颤音,“不可以,她说,我是她的”
“哑巴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居然会信那没长心的家伙说的话”
黑瞎子扯着嘴角讥讽的哼笑,也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但张起灵却回身,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后院跑
“哑巴张!”
…
九恶被解雨臣拉着去了解家后院子的戏台,戏台下设了两座梨木椅,当年解雨臣在台上,她就坐在台下赏
解雨臣坐在一侧,早晨的光亮并没有让他变暖,反而映的他面容如同冷水浸着,深沉冷冽
他看着戏台,静静地一直不说话
九恶抬起手低头看了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十分钟了,你还有一小时零五十分钟”
此时,解雨臣才抬起眼,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很久,九恶道:“花儿爷,你在浪费时间”
“我…”
他开始说话,很认真讲,就要去的路线规划,遇上特殊情况如何应对,最后,又缓缓道
“1939年,中日战争,我的爷爷也在其中,他虽然最后落的安稳,但那时候解家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依靠的人都相继离世”
“我当家的时候才8岁,那一年,我第一次开枪,长成解当家,名义上的父亲也下落不明,在雨林,解连环说我是贵人,可为什么我偏偏不贵自己”
解雨臣说这些并没有一丝悲戚的情绪,只是很郑重,像某种宣告,对自己,对整个世界,以一种起誓的口吻,对九恶
“我失去过很多人,可是阿忧,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这一刻时间静谧,隔绝了外界声音,他平静又严肃视线,深深凝视,眼底深处含着深情,像雨夜雕塑玫瑰园的花海
九恶侧目感受着吹过的凉风,她淡淡道:“如果你把我当作救赎,那很遗憾,我不是”
“不是救赎,我也不需要什么救赎”,他弯着唇角,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混合着近乎偏执的爱意,“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这一生,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你”
“嗯,知道了”
“那就是答应了”
闻言,九恶笑了笑,手臂搭在木椅旁,沉默的看向戏台
解雨臣也注视着她那只搭着的手,五指闲闲轻敲,未绑带的袖间,有熟悉的香气,那一小截露出的手腕,冰冷洁白,她领口也扯了扯,锁骨若隐若现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了,我是不是可以先走?”
“还没到时间…”
哪怕九恶根本还没有起身的动作,男人也急切扣住了她的手腕,牢牢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