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56

房间里响起子弹滚落地的声音，九恶将枪扔回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有没有打火机？”

黑瞎子咬牙从兜里掏出来，火光映着难看的脸色1

她也低头凑近火，头颈贴的男人很近，连呼吸都扑过来

点完烟抬头，那双异色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黑瞎子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不意外自己的沉迷，却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无声的嗤笑

她并不是一弱到需要人时刻护在身后的菟丝花，其他人，也只能选择向她臣服

“吴小忧”，他叹气般的喊，九恶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让人一败涂地，他似妥协，又似在做最后挣扎，“即使我同意，你男朋友也不会愿意的吧”

九恶取下烟，“他为什么不愿意？”

男人声音很低，也很无力，“我从不怀疑他和我一样爱你”

因为爱，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哪怕失去生命，也就这样了

可如失去九恶，那才是一种对于人真正的毁灭

闻言，九恶只是轻飘飘道：“他和你不一样”

解雨臣很早就担心她，但从没有阻止，只会如同九恶引导的那样，永远站在身后的位置

“哪里不一样？”

“他不会像你这么蠢，做无用的事”

明知道阻止不了，还来这一出，就是蠢

黑瞎子听完没生气，反而勾唇，他理了理女孩凌乱的头发，“吴小忧，你是真的偏心”

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九恶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瞎子教的，解雨臣男朋友的身份在他看来，就像是捡漏

如果当年他早一点，早一点说喜欢

“我不跟你一路，张家古楼，我必须去”

“行”，黑瞎子无声的吐了口气，“那你会回来的，对吧？”

她低头一笑，“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男人呼吸顿了顿，随即勾唇，“行，只要你能回来”

九恶捏着指尖的烟杆，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问道：“送你一件东西，要吗？”

“不会是给我一枪吧？”

“你怕？”

“不会，死在你手里，真特别”

特别这两个字说出口，黑瞎子自己都觉得好笑，只要一碰到九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闭上眼睛，手摊开”

“给我什么？”他动作快脑子一步，已经一一照作，还问，“真给一枪？”

男人闭着眼，掌心却紧张的微颤

“什么东西？拿来啊”，过了一会，手心里还是空的，黑瞎子没动，也依然闭着眼睛，只是低声冷笑，“好歹给点东西再骗”

他一直等了许久，久到足够九恶离开的时间，才睁开眼睛，他不意外看着手心什么也没有，眼前空荡荡的风口

能料到，又有点料不到

在准备起身走的时候，却突然脚步一顿，桌面被人扔了一把木刀，花纹很丑，歪七扭八

黑瞎子呼吸顿住许久，忽然勾唇，“真丑…你到底知不知道，送刀的含义”

这不是就勾他？钓他？折磨他？

——

临出发的几个小时前，九恶整理包裹，张起灵就沉默跟在身后一起收拾

九恶随口询问：“你有话想问我？”

似乎是从新月饭店那天开始，张起灵就有些不太对

像是压抑已久，眼底隐忍，盯着九恶的眼睛里执着的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质问，他微张了张口，喉间起伏，还是淡漠的脸，面上带了一些锋利的危险

此刻，他终于忍耐不下去

“你…和解雨臣，和好了？”

“嗯”

闻言，张起灵淡漠的脸上寸裂

“不是分手了吗？”

“你不是，不喜欢他了吗？”

他声音里不可控制的仿佛带了莫大的委屈，自己都没听出来一样

分明和解雨臣分手了，九恶也说，他是她的，那为什么要和好

九恶没来得及回话，因为门口的台阶下，有人正站在那里等她

是现在本该还在安排去巴乃行程花儿爷，带着失了稳重和分寸的急促，眉间紧蹙

解雨臣上前，检查一番九恶的装备，“东西都带齐吗？还有给你准备的防身装备，别落下什么”

九恶抬眼笑了下，脖颈挂着的护目镜下垂落的发丝泼泼洒洒的亮，她站在高一阶楼梯，双手扣在枪袋，一只拉高的黑色袖口露出小截白皙手腕，飒爽又随意

她忽然垂下头，亲呢的将额头抵上面前人肩膀，叹气似的，“小花姐姐，好啰嗦啊，搞得我像是小孩子一样”

眉眼的精致男人宠溺的接住人，很轻地抚她发丝，“那给你小花姐姐两个小时，行吗？”

“干什么？两个小时好长，半小时够吗？”

“不够”

解雨臣五指裹紧她手腕，手上带着狠劲，十分强势拉住人走

九恶一路被拉着走，忘记了回话，忘记了还站在原地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