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孟宴臣再不似昏迷的时候,仿若个死人。
以前,明珠恍惚地觉得孟宴臣会不会就这么昏死一辈子,当时无法遏制自己不多想,她就又哭了一场。
自孟宴臣出事后,明珠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漠,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个似水柔情的女人。
“小橘子被王姨照顾得很好,长大了很多。原来的房子也装修好了,前些日子我带小橘子去看过,他很喜欢装在墙上的那个猫爬架,当时上窜下跳地玩儿了小半天。”
明珠看着孟宴臣说。
“我让王姨把橘子带过来陪你,好不好?”
明珠觉得,有个小家伙吸引着孟宴臣的注意力,他总不会七想八想,再把自己郁闷死。
“我都听你的。”
孟宴臣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都仿佛是亮的。
明珠莞尔,将这里的管家叫进来,“你去统计统计,这儿的人有没有对猫过敏的,尤其是那些医生,以后这儿会来一只猫,有过敏的,你就将人安排好,还有清洁也搞好。”
管家应了声下去安排,明珠就要去上班,起身亲了亲他的唇就要走。
可孟宴臣又抓住了她的手,明珠茫然地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明珠的脖颈上,昨夜那枚带着占有意味的吻痕早已被她用脂粉遮掩得白皙干净。
孟宴臣的目光只是在上面轻轻一掠,就移开目光,落在明珠的脸上,描摹过眉眼鼻唇。
透过镜片看他的那双眼睛,就仿佛看到炙热汹涌的情绪被困住压抑,也几近爆发,攫取着明珠所有的注意力。
“宴臣,你怎么了?”
明珠欲抽回手,孟宴臣的目光就落到了她的手上,根本不允许她挣开自己的桎梏。
他将明珠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片刻,他总想在她身上再留下点什么痕迹,不能被明珠遮掩的,能展露在外人眼前,让别人知道明珠是被他占有的。
孟宴臣觉得自己一定是要疯了,以前这些龌龊的心思他也只是想想,可现在他只想付诸行动。
孟宴臣盯着明珠的手看了半晌,就在明珠的手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发麻,要缩回手时,孟宴臣将她的手腕放到了唇边,吻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被孟宴臣盯了很久,明珠本就发麻的手刹那接触到他温热柔软的唇,湿濡的亲吻有些用力,明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颤栗,脊骨酥麻,身形酸软。
“宴臣。”明珠飘然落到床上,扶起孟宴臣的头看着他,靠近吻上了他的唇。
不似方才的浅尝辄止,明珠捧着他的脸,唇舌纠缠,相濡以沫。
嗅着明珠身上淡淡的香味,孟宴臣闭上眼睛,呼吸逐渐粗重。
他的手不受克制地抱紧了明珠的腰身,神经颤栗。
明珠全然依赖的样子让他的身心都抑制不住地病态兴奋。
她怎么能这么好,丝毫不嫌弃现在连他自己都生厌的身体。
她这样子,完全是在滋长他心底被理智勉强困着的卑劣的侵占欲。
她永远都是他的,从身体至灵魂。
松开时,孟宴臣靠在床上,明珠轻轻伏在他的胸膛,谨慎地看了眼孟宴臣的脸色,问,“你抱着我的时候,不疼吗?”
孟宴臣盯着明珠看了半晌,用手捋过她略微松散的鬓发。
“不疼,也没抱的太紧。”
明珠松了口气。
“我讨厌你。”
“我怎么了?”孟宴臣状似无辜的问。
“我都要去上班了,你还吻我。”明珠轻轻抱怨。
孟宴臣看了眼她手腕上嫣红的吻痕,在她抬手行动时,总会自然而然的从袖口里露出来。
“不是你主动吻我的吗?”孟宴臣陪她斗嘴,无辜开口。
“那都是因为你勾引我!”
见孟宴臣死不承认,明珠说完还生气的哼了一声。
……
临离开孟宴臣的房间时,明珠回首看了他一眼,他似无所觉的朝明珠投来温和的笑容,明珠也报之以笑容。
等转身时,明珠垂了垂眸。
昨天早上他们吵了一架,仿佛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甚至他们之间仍如从前般亲密,甚至,更亲密。
可经历那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共谋后,明珠觉得他们之间早已一片狼藉,又如一团浸润了罪孽与爱欲的乱麻,越纠缠,越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