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珠在这里的卧房,她洗了澡躺到了床上。
在巨大的疲惫之下,那些混乱情绪似乎已经被氤氲起雾的温热水冲走。
明珠也在有意避免自己多想,将被子盖到头顶彻底睡了过去。
次日的清晨,明珠和孟宴臣一起吃早饭,温热的香菇鸡丝粥入口,软糯鲜香,暖胃可口。
明珠吃着饭,孟宴臣则时常眼神暧昧地盯着她,仿佛已经很久没这么仔细看过她一般,带着一种温柔的眷恋感。
“能不能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一起吃饭?”
在提出这话之前,孟宴臣已经查过地图,公司在市中心,他现在地处京郊,相距几十公里。
挺远的,孟宴臣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这种要求,可如果见不到明珠,他觉得自己就该死了。
明珠刚才还一心吃着饭,听到孟宴臣的话,微微低着头的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就抬头朝孟宴臣笑道:“好啊。”
孟宴臣唇角轻勾,眼底既有欣喜又藏着莫大的愧意,他觉得自己在让明珠迁就他,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迫使她迁就他。
“我也想每天都看到你呢。”
这话里头没掺假,只是她说出来还有些安慰孟宴臣的意思。
本科辅修的心理学让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以及行为动机。
而孟宴臣是个温和有教养分寸的人,这种教养是从骨血里散发出来,源于他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驯导。
这样的人边界感很强,也将给人添麻烦视为负罪,一言一行都克制有度。而这样的人一旦主动提出一些少有的要求,那这个人几乎就处在悬崖边缘了。
而当前的孟宴臣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从外至内都处在一种崩溃的状态。
明珠微微一笑,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在他颈间轻靠一会儿,无声轻叹。
她何尝不是处于一种道德高压之下。
“别一直盯着我了,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明珠又笑着催促他。
“你真美。”
他仍盯着她,从心底发出喟叹。
明珠被他突然的一句赞扬夸得一怔,随即娇嗔道:“快吃你的吧。”
孟宴臣被一催二催终于肯把眼神留给桌上的早饭,明珠已经吃得差不多,如今手轻轻撑在桌上,忍不住拿起身边的手机照了照,颇为顾影自怜道:“我就是美啊,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
孟宴臣被她自恋的样子逗得轻笑,明珠又忍不住朝他一嗔笑,“我有说错吗?我现在还瘦了,这五官更是精雕细琢似的。”
“你还是胖一点好。”
原来的明珠也不胖,体重在标准值,很健康,只是现在更瘦了。
明珠朝他看了一眼,孟宴臣似缴械投降般笑道:“你怎么样都好看。”
“那你是不是还琢磨着用你的小甜品喂胖我?”明珠道。
“你是不是馋了?”孟宴臣被她激起情绪,放松许多,就与她调笑。
“算是吧。”明珠瞧他一眼,傲娇的样子,勉勉强强道,“等你好了,给我做,正好你现在闲,多研究研究。”
孟宴臣应了一声,也没再陷入什么负面情绪里。
明珠随即有些严格道:“那说好,以后我是要检验成果的。”
孟宴臣忍俊不禁,连应了几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