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展白直白的话,让阮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这四年间,她无数次怀疑过,她以前真的爱眼前这个男人吗?
还是说那一场车祸后,她就像言情小说里的渣渣男主一样,失了忆所以连心也跟着变了。
半晌没有听到女人的回应,霍展白眼眸暗了暗,他轻轻将人松开。
“晴晴,你刚回国先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我来接你去试婚纱,好吗?”
霍展白主动转移了话题,阮晴倒是松了口气。
“嗯。”
她点点头,手落在男人胳膊上拍了两下,“时间也不早了,路上开车小心些。”
目送着黑色宾利离开,阮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香港变化其实不算大。
那四年里她忙碌于舞蹈事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婚期将近的原因,又或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她想要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的想法再次升起。
其实四年前也不是没找过。
通讯录里的人她都一一联系了,甚至还有之前香港芭蕾舞团的同事作证。
据说是那时候和她关系最好的女同事。
“喂,阿黎,是我。”
电话那一头的女人,语气异常热情,“阿晴啊,我看到新闻了,欢迎回国啊!”
“谢谢。”阮晴微微弯了弯唇角,“你下班了吗?我可以约你一起共用晚饭吗?”
“好啊好啊。”方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离开舞团。
四年前她就已经成为了团里的首席。
还交往了个富二代男友,虽然现在分手了,可是也拿到了不菲的分手费。
方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钱有时间。
而这一切,都是多亏了手机那端的人。
四年的来往,两人好像真的成了好朋友。
“我刚下班,我们约在哪里见面啊?”
阮晴想了想,回复道,“去新荣记吧,我来订位置。”
“你刚回国,还是我来请你吧,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方黎说着,走进了电梯,“正好新荣记离我不算远,我走路先过去那边等你。”
“那好叭,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待会儿见阿黎。”
“待会儿见!”
两人挂断了电话。
阮晴回了客厅。
“妈咪,我约了朋友出去吃饭。”
吴宗权夫妻俩人都在家,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那让司机送你过去。”
现在吴家的司机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了。
包括保镖也全部被换掉。
阮晴知道,自从四年前那次车祸后,父母总对她小心翼翼的。
“宝贝,你爸刚给你卡里又转了笔钱。”
阮晴闻言哼哼唧唧的笑了,一手拉过一个,“谢谢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吴宗权拍了拍女儿的手,“晚上别回来太晚。”
“知道啦!”
阮晴左右亲了亲,然后小跑着上了楼。
……
夜色降临。
阮晴一身小香风淡蓝色无袖连衣裙,棕色的长发用发圈盘成了丸子,脚上是一双白色细带高跟鞋,坐在卡宴后排。
车窗下滑,霓虹的光影洒落在女人娇靥上,色若桃花,一双眼更是波光盈盈。
前方红灯亮起。
车子停下。
一旁并排停着的一辆黑车,车窗紧闭,清楚倒映着女人的模样。
阮晴轻扫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很快,绿灯亮起。
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时原地那辆黑车才堪堪降低了三分之一的车窗,露出男人的半张脸。
逆着光,隐匿在黑暗里,神色不明,正邪难分。
“敖哥,刚刚那不是…”
“啧!”
公子的话没说完,就被阿华瞪了一眼。
爆珠坐在副驾驶,目光透过中央后视镜去看邱刚敖的脸色。
“阿敖,当初你们连酒席都订好了,可她现在要嫁给别人,关键是她要嫁霍家。
霍兆堂是霍展白的亲叔叔,阿敖,你别忘了我们当年就是为了救霍兆堂才会……”
“开车。”邱刚敖合上了车窗,嘴角勾起,牵动脸侧的那道疤,像极了嘴角被割开的小丑,荒诞,疯狂,又危险。
“放心,计划照旧。
我们的仇人,当然一个都不能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