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察,我真的没有想抛下你。”
手指连动一动都费力,年轻男孩实在可怕,雾柔真的吃不消了。
她的解释说了一遍又一遍,可素察始终不相信,每说一次,变本加厉。
这些天除了在床上受了点罪,雾柔过的还不错,吃喝娱乐,一应俱全。
倒是素察,但凡雾柔不在视线,便将整个家几乎翻了遍,然后就抱着雾柔流泪。
哪怕一遍遍安抚,素察的状态还是没有好转,
“你是说,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一点都不知情。”
拉韫盯着素察,压抑的语气愤怒到极致。
虽说陪伴儿子的时间不多,但长期以来的侦查经验告诉她,素察在撒谎。
想到那个贴心的身影,小小的女孩就知道心疼她,拉韫闭了闭眼,呼吸急促。
重重的风声掠过脸颊,瞬间大片红肿。
从来溺爱,这是拉韫第一次对素察动手。
“雾柔呢,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说!”
拉韫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两个感情一向要好的姐弟反目成仇,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乌云在眼中凝聚,面对再复杂的案件都不曾迷失的头脑,此刻失去了冷静。
素察偏着头,一动不动,任凭拉韫怎么逼问都不说话,死一般的寂静。
办案多年的直觉下,拉韫锁定他背后紧闭的房门。
深呼一口气,“砰”的一声,被素察掩饰的真相暴露眼前。
“你、你这个逆子……”指着素察,拉韫震惊地说不出话。
雾柔动了动银色的手脚链,试图遮住痕迹,然而只是徒劳,无奈之下,她闭上眼,假装这一切都是幻象。
威逼下,素察终于解开了束缚,却仍坚定拉住雾柔的手,十指交缠不肯松开。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拉韫心疼地看向雾柔,语气严肃:“这小子居然做出这种事,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学你照样去,素察我会看好。”
握住她的手止不住颤抖,雾柔垂眸,素察的指尖苍白,完全失去了血色。
看着看着,她突然轻轻笑了。
“不,母亲,”雾柔反握住掌心的手,认真看向拉韫,“我愿意的。”
是幻听了吗?素察怔怔地,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听到了姐姐说喜欢,说会在大学等他,说她的迟疑是因为忧虑父母的反对,说……他和姐姐的将来。
姐姐还要他,他们还会有以后。素察的眼泪渐渐涌出。
这些日子,即便雾柔没有表现出厌恶,温柔的眼神与之前没有两样,但素察的内心一天比一天煎熬。
每一天都像最后一天,他害怕这些温柔只是姐姐为了逃离的伪装,害怕睁眼的下一刻,面对的是她冷漠厌恶的脸。
小声的抽泣变成嚎啕大哭,素察埋在雾柔怀里,死死攥住她的衣角,边哭边笑,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惶恐、此刻的喜悦全都倾泻出来。。
哪怕距离再远、时间再久,只要姐姐站在那里,笑着朝他伸出手,他总会拼了命跑向她的。
千千万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