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九）

这段时间简直美好地像个梦，素察想，如果真是梦，那他宁愿不要醒来。

那个讨人厌的师兄彻底从生活里退出，虽然李平平还总跟着雾柔，但姐姐说，心里最重要的是他，素察便可以忍受。

然而梦总是会醒的。

电脑屏幕的光亮的刺眼，他握着鼠标，手止不住颤抖。

“恭喜你被成功录取……请于三个月内报到。”

雾柔回来时，素察背对着她，注视窗外。

听到叫他，素察回过头。

“姐姐，出去累了吧，喝点水。”

炎热的天气，一杯冰凉解渴。

树叶的阴影遮住他的瞳孔，看不清表情。

不对劲，雾柔下意识捏紧信封。

“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事情吗。”阴沉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让我猜猜是什么，大学录取通知书，我说的对吗。”

不等雾柔答话，素察一步步靠近，眼眸幽深，嗓音嘶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接受我了，姐姐，我真是蠢啊，蠢到透顶。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只是想拖住我，然后离开，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呢。”

“如果不是看到那封邮件，我还真的就要被你骗过去了啊。姐姐，你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一直都在骗我。”

素察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明亮的眼神灰沉沉，失去光彩，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身子越来越没有力气，那杯水……雾柔试图撑住理智，张嘴解释，可神智越来越模糊。2

接住她软软倒下的身子，贴近怀中，真切感受到存在，素察缓缓勾起嘴角。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这是姐姐承诺过的话。

李平平发现，好友失踪了。

起初，她并没有发觉异样，面对询问，雾柔的手机发来消息，说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一切都好。

可之后，雾柔的回复越来越少，仅是几个简单的“嗯”“知道了”之类的。

这与她平日的说话语气相差甚远，随着电话拨不通，不露面的时间越来越久，李平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何况雾柔曾说过要早早为上大学做准备，如今却全无消息，更加可疑。

同父母说了这事，李维杰第一反应就是不好。女儿说过，雾柔做事很有条理，以她的性格，不太可能做出一言不发就消失的行为。

观看多部悬疑电影，直觉告诉他，雾柔的消失是人为。

“去报警。”他们一家来到警察局，急切地描述这桩失踪案。

接待的警员漫不经心登记了，李平平等人见迟迟没有进展，一遍遍跑到警局询问状况，得到的却是敷衍的回复。

“那么大个人，有自己的想法出去玩是很正常的事，没必要都往坏处想。说不定等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自己回来了，就别浪费警力了。”

警员眼神躲闪，李维杰意识到，一定是有人捂着事情，而在灿班镇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有充分动机的，唯有那个人。

“这不可能！”拉韫眉目狠厉，死死盯住这家人。

素察一向很喜欢雾柔，两人感情十分要好，不可能做出伤害雾柔的事情。

李维杰不躲避，话语冷静。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便再难以置信，也必须承认它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