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课格外无聊,班里的同学们都昏昏欲睡,和讲台前激情澎湃的老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在打了不知道第几十个哈欠后,潘佐熙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好让她精神点儿。
她看到靠窗的一个位置是空的,感到很疑惑。
明明上节课还是有人的啊。
终于等到了下课,老师刚走,她赶紧转过身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刘耀文。
对方懵逼地抬起头,睡眼惺忪,他用手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怎么啦?
那个位置的怎么是空的?

说着用下巴朝那个座位扬了扬,刘耀文看向她所指的方向,想起来那里原本坐着一个男生,于是心下了然。

还能怎么,被绑走了呗。
男的也绑?


有女老师啊,而且还有变态男老师。

要不然咱学校还收男生干什么?干脆搞个女子学校好了嘛。
也是。

看着刘耀文丝毫不奇怪的样子,潘佐熙点点头,看样子不是一次两次了。
刘耀文刚低下头打算接着续刚才的梦,结果被潘佐熙一巴掌给拍清醒了,眼睛大得都不像他了。


刘耀文:又是这个熟悉的巴掌。

咋了?!
潘佐熙直接起身跨坐在椅子上,胳膊扒住桌子,歪着脑袋看向他。
我一直很好奇,在这里上完了高中去大学的时候,不会把这里的一切说出去吗?


这就是可悲之处啊,受完了三年的折磨,思想早就被洗脑了,不会说出去的。

或者学校会给考出去的学生们安排心理老师,实际上就是做催眠。
刘耀文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

再者嘛,就直接喂失忆药丸。
他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似乎没觉得这有多可怕。
而潘佐熙沉默了。
这里的一切都太黑暗了。
她不敢想这么多十几岁的孩子就要在这里度过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光。
你……不怕吗?

刘耀文缓缓低下头,厚厚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神情,潘佐熙只听到了闷闷的一声。

以前很怕。
他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星星,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地说。

但现在因为有你在,所以我不怕。
少年的心思就是如此简单,谁帮助了他,他就把谁当做好朋友,当做英雄。
潘佐熙垂下眼眸。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不靠谱的,本来也没打算与刘耀文有太多交集,想着出去之后就各奔东西了,可如今他却把她看得这么重要,这让她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那你想爸爸妈妈吗?

她想起来惠黎萱这么说过,那应该每个人都会想吧。

我爸妈死了。
潘佐熙哽住了。


救命,她怎么每一问都能问到别人的痛苦上?
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老早之前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刘耀文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算了,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勉勉强强收留他吧。
如果我们出去了,你跟着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