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改知否：新增人物妧兰：风波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像淬了冰的玉簪，狠狠扎在盛纮和王若弗心上。两人皆是一震，脸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他们万没料到，老太太为了明兰和妧兰两个孙女儿，竟愿彻底撕破脸，连王家、康家这两门牵扯着盛家长柏姻亲的亲戚都不顾，执意要护着孙女儿们不受半分委屈。

“母亲！”王若弗急得声音都发颤，往前凑了半步，又被老太太冷冽的眼神逼得缩了回去，“如今哪是他们纳不纳妾的事？关键是咱们得把场面圆过去啊！不然传出去，整个汴京的勋贵世家都要指着咱们盛家的脊梁骨笑！”她这话实在有几分夸大其词，康家女儿做下那等龌龊事，真要论笑话，也该是康家被人戳穿家底，与盛家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可王若弗心里揣着对娘家的顾忌，只想着赶紧息事宁人，半点没顾上自家女儿的处境。

“大娘子这话差了。”明兰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却沉稳，恰好压过王若弗的急噪，“若不是康姨母暗中撺掇，康家姑娘怎会做出这等失德之事？咱们盛家本是受害者，何来被人笑话的道理？再者，夺了表姐清白的另有其人，凭什么要顾将军和赵将军来承担责任？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对顾、赵两家何其不公？”她字字句句都在理上，将此事的症结剖解得明明白白——从头到尾，顾廷烨和赵景瑄都是局外人，如今却要被迫接下这烂摊子，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正是！”明兰越说越气，眼中翻涌着不平，“错在康家，父亲和大娘子该去追究康家的责任，而非逼着自家女儿妥协！”她实在想不通，父亲一向标榜“方正”，大娘子也总说“护着儿女”，可事到临头，竟这般懦弱糊涂。为了给王家、康家留面子，就要牺牲她和妧兰的幸福，这道理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你住口！”明兰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脆响骤然炸开——盛纮竟气得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直直戳到明兰鼻尖前，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怒不可遏的斥责：“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康家是你长柏哥哥的姨母家，王家是他的外祖家！如今康家姑娘在盛家失了清白，咱们若不担责，外人会怎么议论盛家？你倒说说，顾廷烨到底收不收这个康家女儿？”

他这是彻底豁出去了，连父女情分都顾不上。在他看来，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圆满”结局，顾廷烨若是不肯接，那就逼赵景瑄接，总之不能让康家吃亏，不能让盛家落个“薄情”的名声。

明兰望着盛纮狰狞的面容，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了。这个懦弱又拎不清的父亲，从来只看得见家族的虚面，看不见女儿的委屈。她挺直脊背，语气冷得像冰：“女儿做不了顾廷烨的主，更不会让他娶康家姑娘。”

话落，她不再看盛纮和王若弗的脸色，转身便去搀扶老太太。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扬声唤道：“妧儿，过来，跟祖母回寿安堂。”先前她还想着，看在王若弗的面子上，轻罚妧兰几句，也算给亲家一个台阶。可今日见儿子儿媳这般是非不分，为了外人的脸面，连亲女儿的终身幸福都能舍弃，她便没了那份心思。既然他们执意要“周全”别人，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她的孙女儿，她来护。

一行人到了寿安堂，老太太先是拉过妧兰的手，满眼疼惜地致歉：“妧儿，是祖母今日思虑不周，没能及时护着你。原以为罚你两句，给你母亲个面子就罢了，没成想你父亲和母亲竟这般得寸进尺，竟要逼着顾二和景瑄娶那康家姑娘，真是岂有此理！”她想起康家的心思就气不打一处来——明兰和妧兰还未出阁，康家就想借着这事把女儿塞进顾、赵两家，真是痴心妄想。更何况，即便将来孙女婿要纳妾，也轮不到康家这种心思不正的人家。

妧兰眼眶微红，却还是懂事地摇了摇头，轻声道：“祖母言重了，今日之事，孙女儿也有不妥。是我做事不够周全，不该在众人面前贸然揭破，更不该让这事闹在盛家，平白折了家族的体面。”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因祖母的维护暖烘烘的——至少在这盛府里，还有人真正疼惜她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