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姨母被妧兰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她下意识转头去看王若弗,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盼着这位亲妹妹能帮自己说句好话。可王若弗却故意错开目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不肯给——她早就受够了康姨母的算计,今日若不是看在如兰回门的份上,根本不愿让她踏入盛府大门。
康姨母又羞又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气冲冲地往正厅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她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盛家姑娘个个能嫁得风光,自己的女儿却要被人轻视?妧兰那丫头不过是个认回来的公主,竟敢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一股阴狠劲儿骤然从心底冒出来,康姨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悄悄招手唤来负责送酒水的女使,塞给对方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压低声音吩咐:“把这包东西放进顾侯爷和赵将军的酒里,事成之后还有重赏。”那是她早就备好的烈性合欢散,她要让顾廷烨或赵景瑄与康元儿闹出丑闻——只要有一夜迷乱,盛家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女儿就会颜面尽失,看她们往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
女使攥着银子,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住诱惑,点头应下。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廊柱后,知夏派来的探子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转身就快步去禀报妧兰。
妧兰听闻消息,心头一紧,瞬间明白康姨母要做什么。她不敢耽搁,立刻让探子去通知顾廷烨,自己则拉着赵景瑄低声叮嘱:“康姨母在酒里动了手脚,你待会儿千万别喝酒,就说旧伤未愈,医嘱禁酒。”
赵景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点头应下:“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宴席上,当店小二端来酒水时,他果然皱着眉摆手:“前些日子在军营练箭伤了脾胃,太医特意嘱咐不能沾酒,诸位莫怪。”一句话便轻松避开了陷阱。
可顾廷烨却没当回事,他自恃定力深厚,又觉得康姨母掀不起什么风浪,便端起酒杯笑道:“些许酒水罢了,哪有那么多讲究。”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可酒液刚入喉,他便觉不对劲——一股灼热瞬间从喉咙窜到小腹,浑身血液仿佛被点燃,燥热难耐,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暗叫不好,知道酒里定有问题,匆忙起身冲出门外,想找地方催吐,却发现那药性来得又快又猛,四肢渐渐有些发软。
就在他扶着墙喘息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顾廷烨勉强转身,只见康元儿穿着一身水绿色罗裙,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顾将军,您是不是醉了?奴家扶您去歇息吧。”
“不必!”顾廷烨想推开她,可药性让他浑身无力。康元儿却趁机上前,柔荑搭上他的肩头,看似纤弱的手指竟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气,半扶半拉地将他带进了旁边一间闲置的客房。
进了房,康元儿反手关上门,将顾廷烨推倒在床榻上。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她伸手就去解顾廷烨的腰带,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腰带时,顾廷烨猛地回过神来——他不能对不起明兰!他瞬间攥住康元儿的手腕,眼神冷峻如冰,不等对方反应,便抬手在她颈后轻轻一敲。康元儿闷哼一声,当即晕了过去,软倒在床榻边。
顾廷烨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指微微颤抖地整理好衣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若不是残存的理智支撑,今日怕是真要落入康姨母的陷阱。他定了定神,起身快步走出客房,想去前厅找石头商量对策。
前厅里,妧兰许久没见到顾廷烨和康元儿的身影,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她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包醒酒药,递给石头:“你快去寻顾将军,他可能中了康姨母的计,找到后立刻让他服下这药。”随后又将事情告知明兰和赵景瑄。
明兰一听脸色骤变,抓着妧兰的手急道:“那怎么办?万一……”话没说完,就被赵景瑄打断:“别慌,我们现在就去找,定不会让康姨母得逞。”三人刚要起身,就见康姨母拉着王若弗快步跟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显然以为自己的计谋成了。
一行人很快走到那间客房外,康姨母故意放慢脚步,等到周围有宾客路过,才突然拔高声音,用力拍着房门:“顾将军!你开门!你怎能对我家元儿做这等无耻之事!”
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动静”——其实是她早就安排好的侍女在里面故意弄出的声响。周围的宾客被吸引过来,围在门外探头探脑。康姨母见状,更是变本加厉,捂着胸口哭喊道:“诸位贵人评评理啊!顾将军仗着自己是侯爷,见我家元儿生得标致,就用下药的手段逼迫她!这要是传出去,我家元儿还怎么做人啊!”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说是谁侮辱了你女儿?”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廷烨站在不远处,脸色虽有些苍白,却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