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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改知否:新增人物妧兰:玉清观相遇

综影视:男神收割进行时

订亲之事,终是由盛纮与贤宁郡主一锤定音。两府选定吉日,媒婆捧着大红庚帖,往来于盛府与郡主府之间,鎏金的“天作之合”四字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赵家送来的定亲信物是一支羊脂玉簪,玉质莹润,簪头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盛家回赠的则是一幅名家字画,笔墨雅致,也算不失体面。礼尚往来间,这桩始于“冲喜”的婚事,便这般被敲定下来,只待盛妧兰及笄之后,再择良辰商议婚期。

可另一边,贤宁郡主府却愁云密布。赵景瑄拒婚的态度依旧强硬,绝食已整整三日。郡主立于儿子卧房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微弱气息,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身旁的赵将军面色沉郁,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语气却带着无奈:“景儿性子执拗,可大师的话也不能不听,万一真折了他的气运……”郡主眼眶泛红,轻轻摇头:“我怎不知?可看着他这般糟践身子,我这心像被针扎似的。”左右权衡许久,夫妻二人终是做了决定:先让两个孩子见一面,或许见了面,景儿的态度能软些,其余的事,再从长计议。 消息传到赵景瑄耳中时,他正靠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梧桐叶发呆。听到“与盛家七姑娘会面”几个字,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书卷,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烦躁。他自小便体弱,常年汤药不离口,性子也因此多了几分疏离,汴京贵女们或同情或轻视的目光,他见得太多,对所谓的“盛家七姑娘”,自然也无半分期待。他的心,早系在了宥阳那抹小小的身影上——那个叫妧儿的小丫头,笑起来眼睛像弯月,会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会捧着酸梅子跟他讲后山的趣事。那份不带半分功利的纯粹牵挂,是他灰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公子,”身旁的小厮童安见他神色难看,轻声劝慰,“郡主娘娘也是为了您好。您若实在不喜,不如见了盛七姑娘,好好与她说说缘由。以盛家的体面,想必不会强人所难,日后各走各的路便是。”

赵景瑄沉默片刻,缓缓松开了书卷。童安的话虽简单,却点醒了他。他本就不信什么“八字相合”的鬼话,但若见一面能让母亲安心,倒也无妨。至于那位盛家七姑娘……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想来她一个盛府小姐,也定然瞧不上自己这个常年卧病的“病秧子”,说不定退亲的念头,比他还迫切。

约定的地点在玉清观。这道观坐落于城郊山麓,香火不算鼎盛,却胜在清幽雅致,正适合说些私己话。赵景瑄起身时,特意让童安绕路去了城南的“桂香坊”——那里的桂花糕是妧儿最爱的点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提着纸包,指尖触到微微的暖意,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或许,那位盛家姑娘性子温婉,也会喜欢这清甜的滋味。

踏入玉清观的那一刻,他已做好了万全打算。见面后,先致歉,再说明自己无意成婚的心意,若对方愿意配合,待及笄后便退婚,他会以厚礼补偿,绝不委屈了她。至于他自己,待身子好些,便再去宥阳找妧儿——哪怕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婢女,他也要想办法把她接来身边。

与此同时,盛妧兰正携着女使知夏,缓步走在玉清观的石板路上。晨露未晞,青石板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倒映着她素净的身影。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淡兰花纹,眉眼间却凝着一丝冷然。来之前,她早已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赵家公子或许会冷言冷语,直截了当提出退亲;或许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与她谈条件;又或许,两人会达成默契,暂时维持婚约,待时机成熟再各自脱身。无论哪种结果,她都能承受——在盛府十年的冷落,早已让她学会了在逆境中安身。

转过一道弯,约定的凉亭便映入眼帘。亭内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青衫广袖,身姿挺拔,虽面色略显苍白,却难掩温润气质。妧兰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漏跳了一拍——那背影,那站姿,竟与她日思夜想的瑄哥哥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震得她头晕目眩。她想起宥阳的瑄哥哥回洛阳老家,想起他留下的木雕兔子,想起父亲说郡主府公子名唤赵景瑄……无数细碎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让她既激动又忐忑:难道,瑄哥哥真的就是贤宁郡主家的公子?

亭内的赵景瑄似是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身。当他看清来人的脸庞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眉眼弯弯,肤色白皙,虽比记忆中长开了些,却依旧是那个会在竹林里对着松鼠笑的小丫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赵景瑄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桂花糕纸包险些滑落。他怔怔地望着眼前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妧儿?你……你就是盛家的七姑娘?”

妧兰望着他熟悉的眉眼,听着这声魂牵梦萦的“妧儿”,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是我,我是盛家七姑娘盛妧兰。当年……当年因身子弱,一直在宥阳老家养病,并非养在汴京。”

真相如暖阳驱散了所有迷雾,赵景瑄只觉得心口被巨大的欢喜填满。他竟不知,自己日日牵挂的妧儿,就是与自己有婚约的盛家七姑娘!那些抗拒婚事的日子,那些思念妧儿的日夜,此刻想来竟如此可笑。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真是愚钝!”他埋在她的发间,声音带着后怕与庆幸,“竟用绝食来拒婚,险些就错过了你。妧儿,幸好……幸好没有错过。”

妧兰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熟悉的淡淡药香与桂花香交织的气息,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不是悲伤的泪,是欢喜的泪,是庆幸的泪。命运竟如此奇妙,兜兜转转,她的婚约对象,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瑄哥哥。

两人在亭中相认,过往的点滴涌上心头:后山竹林的嬉笑,竹编蚂蚱的鲜活,木雕兔子的温热……那些看似平淡的瞬间,此刻都成了命中注定的伏笔。他们聊起分别后的日子,聊起彼此的牵挂,才知这些年,两人都在默默思念着对方。

心意相通后,这桩原本充满功利色彩的婚事,瞬间变得甜蜜起来。赵景瑄当天便回了府,不仅主动喝了药,还吃了满满一碗粥,可把贤宁郡主喜坏了。她见儿子态度转变,忙问缘由,赵景瑄只笑着说“与盛家姑娘投缘”。郡主虽疑惑,却也不再多问,当即命人备下厚礼,一车车送往盛府——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珍稀药材,堆满了盛府的庭院,场面风光无限。

这阵仗传到林小娘母女耳中,两人气得牙根发痒。墨兰攥着帕子,眼底满是嫉妒:“凭什么一个乡下养大的庶女,能嫁入郡主府?”林小娘拍着她的手,压下心头的不甘,低声道:“急什么?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可再不甘,她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盛妧兰风光无限,暗自咽下这口怨气。

而玉清观的凉亭里,赵景瑄将手中的桂花糕递给妧兰,眉眼温柔:“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买的。”妧兰接过纸包,指尖触到温热,心中亦是一片暖融融。她望着眼前人,知道这场始于“冲喜”的缘分,终将在彼此的情意里,绽放出最圆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