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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改知否:新增人物妧兰:盛府归亲

综影视:男神收割进行时

听闻贤宁郡主府的瑄公子抵死拒婚,已绝食三日,我握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竟掠过一丝隐秘的欢喜。这桩由父亲仓促定下的婚事,本就像一块压在我心头的冷石,如今对方这般抵触,倒省了我许多纠结——我本就不愿为了“冲喜”,嫁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廊下传来几位姐姐的说笑声,清脆悦耳,却衬得我愈发孤单。不多时,管家恭敬地前来引路,说主母已将我安置在青漪阁。随着他穿过游廊,青漪阁的景致渐渐映入眼帘:玲珑的假山,石缝间生着青苔,几株玉兰树亭亭玉立,清风拂过,飘来阵阵幽香。这般清幽雅致的院子,让我连日来的疲惫稍稍舒缓,心底刚生出几分欢喜,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寿安堂——那是祖母的居所,六姐姐明兰便常伴其左右。

想到明兰能日日承欢祖母膝下,而我只能独居这清冷的青漪阁,连见祖母一面都需特意传唤,一丝隐秘的嫉妒悄然爬上心头,缠得人发闷,方才那点愉悦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我在青漪阁刚坐下,还未及细看屋内陈设,祖母身边的嬷嬷便急匆匆赶来,笑着说:“七姑娘,老太太念着你呢,快随老奴去寿安堂吧。”我连忙起身应下,跟着嬷嬷穿过两道院门,踏入了寿安堂的门槛。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案上摆着古雅的青瓷瓶,祖母端坐于上首的梨花木椅上,鬓边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簪,眉眼间虽刻着岁月的痕迹,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而六姐姐明兰,不知何时已立在祖母身侧,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绫罗裙,垂着眸子,双手轻拢在袖中,像一株悄然绽放的幽兰,安静却难掩温润气质。

“妧兰见过祖母,见过六姐姐。”我依着宥阳学来的规矩,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初见的生疏与拘谨。

话音刚落,我原以为会得到祖母温和却疏离的回应,没想到她竟猛地从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她的动作有些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把将我从冰冷的地面扶起,随即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那怀抱温暖而宽厚,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是我从未感受过的亲情温度。突如其来的暖意将我包裹,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双手悬在半空,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眼眶猛地一热。

“我的妧儿,苦了你了,是祖母不好,是祖母糊涂啊!”祖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温热的泪水落在我的发顶,“当年我本想把你一同带往汴京,可你那时身子弱,总汤药不断,恰逢一个云游道士路过,说你生于阴时阴日,命带煞气,不仅克死了你的母亲与胞弟,若随在亲人身边,还会给你父亲和兄弟姊妹招来灾祸。你父亲一听,说什么也不肯带你走,我拦了几次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留在宥阳……这十年,是祖母对不起你啊!”

听着祖母一字一句的哭诉,那些被遗弃在宥阳的日夜、村口老槐树下的等待、石沉大海的书信、下人们窃窃的议论,所有压抑了十年的委屈与不甘,此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原来我不是被嫌弃的孩子,原来他们并非全然忘了我,只是被一场荒唐的谶语困住了手脚。

我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祖母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衣襟上,放声大哭起来。我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怎会不渴望被人疼、被人念?怎会愿意独自在异乡漂泊十年?祖母的手臂紧紧环着我,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将那些年的孤单、恐惧与不安全都隔绝在外。这一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有些爱从未消失,只是被岁月藏得太深,差点就让我错过了。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流转。一旁的明兰望着我瘦弱的背影,眼圈也渐渐红了。从前未见我时,她心里是有怨的,总觉得是我的出生夺走了母亲的性命,让她小小年纪便没了娘亲。可随着年岁渐长,听祖母说起母亲难产时的凶险,说起我在宥阳的孤苦,她才慢慢明白,母亲的离世从不是我的错,我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骨肉,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妹妹。

想到这里,明兰胸口一阵酸涩,过往的怨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疼惜与责任。她悄悄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妹妹,别哭了,以后有祖母和我呢。”方才初见时的疏离,不过是因为寿安堂内有下人在侧,她怕自己对我太过热络,会引来旁人的闲话,反倒给我这个刚入府的妹妹惹来麻烦。

祖母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情绪,她牵着我的手,细细打量着我,见我身形瘦弱,更是心疼不已。当即吩咐嬷嬷:“去回禀主君,就说我让七姑娘搬来寿安堂住,往后与明兰一同由我教养。”嬷嬷连忙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安顿好住处,祖母话锋一转,谈及了与贤宁郡主府的婚约,她握着我的手,目光温和却坚定:“妧儿,这门亲事原非你我所愿,若你不答应,祖母便是拼着得罪郡主,也要为你退了这门亲。”

我望着祖母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明兰鼓励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祖母,不必了。若不是这门亲事,我也回不来汴京,见不到您和六姐姐。再说,我如今才十岁,不过是先订下婚约,算不上真正的谈婚论嫁。若日后瑄公子康复了,想来郡主府也不会愿意让他娶我这个‘带煞’的女子,自然会主动退亲的。”我心里清楚,贤宁郡主府门第显赫,本就不是我一个庶女能高攀的,这桩婚事本就难成。

祖母听了,细细思量片刻,觉得我说的颇有道理。玉清观的大师既已算过卦,若贸然退亲,不仅会驳了郡主的面子,还可能落个“不信天命”的话柄,反倒对盛家不利。权衡再三,她终是点了点头:“好,便依你的意思。但你记住,有祖母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望着祖母慈爱的面容,又看了看身边浅笑的明兰,心头的暖意一点点漫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温暖的光影。或许,这迟来的亲情,能弥补我过去十年的孤单;或许,这汴京的盛家,真的能成为我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