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M5地块第三次开标在即,最后这一次有四家公司参与竞投。崔玲倩代表公司在济南府做东邀请四家单位的代表吃饭联络感情,感谢他们这一路的鼎力支持。
吕硕拿着给崔玲倩的礼物趁着人没到早早的在休息厅等她:“咱没啥好东西啊,拿去带着玩儿。”
崔玲倩也不做作拿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里头是一对半山半水飘绿的翡翠手镯色泽润度透度都是极品。饶是见惯了好东西,崔玲倩心里也不自觉的赞叹,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年头好玉见天成倍似的增长这一只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一对。
“开标在即,这样的好东西我可不敢收。”说完把东西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又放回了盒子推了回去。
“这跟标有啥关系呢,咱姐妹儿之间送点小玩意儿拿去给你称衣服的。”吕硕又把东西推过去。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M5关系到我们家的生死存亡我可不敢马虎大意。”
“不敢马虎大意就对了,咱们关系可不一样我办事你放心。”
“我敢放心吗?你的设计主建团队都是外包的,我怎么放心?说实话,要不是何九华跟我闹了这么一出,你们家连标书都投不进来。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吕硕你也得理解我。”
崔玲倩的几句话像是给了吕硕明确的答复,宣告她这次竞标的失败。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一定不是崔家最优的选择至少当前不是。
可要是她把何九华拉拢进来,那就不一定了。
“秦家小子从酒店跑了!”
何九华和何澄面对面坐着在酒店餐厅吃晚餐,一时间相依为伴的两兄弟竟然相对无言都不知该说什么好,直到何澄收到北京的消息。
“额。。。。小秦的陪护医生说他晚上吃了药现在已经睡了,你改个时间再上去行么?”
“他好么?”
“挺好。”
“只要好就行,我人都来了只能听您安排您说什么见就什么时候,见完了我再跟您去法院。”
“老二啊,哈哈哈,大哥没你会算。”
“不敢,我要真敢算计您和大嫂,也不至于如今连跟秦霄贤见个面都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相信哥嫂,会过去的。”
“我等着。”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环顾四周床尾坐着两位穿着白大褂模样的医生。秦霄贤想破脑袋都没想清楚这是在哪他是怎么来的,直到他看见了吕硕。
“醒了?没事给你输了胃药以后别再喝这么猛就是了。”
“覃琅呢?”
“少爷,那是昨天的事早散了。”
“那他答应把流水给我们了吗?”
“诶。。。。。也许是何九华不在咱们跟他关系还没到位吧。”
“那何九华怎么办!”
秦霄贤急得掀开被子跪在床上,又连忙要穿鞋下地被吕硕按住了:“输液呢,输液呢,没事姐想办法啊。”
“你不告诉我何九华已经去沈阳了么?不行,我得回沈阳。”
“不许。”
“你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在我家,哪也不许去听明白了吗?你哪都别去也许何九华还能回来。”
顿时,焦躁的情绪一时间再度涌上来秦霄贤险些控制不住,他背着床头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神和注意力不能定在一处,不停的转头东张西望说不出一句话。几乎是本能的用牙齿用力的将口腔内壁的嫩肉挤压在一起,直到感受到丝丝腥咸。
血丝顺着嘴角流出来,弄脏了雪白的枕头吕硕没想到秦霄贤这么弱不禁风以为他是胃病没好,跟昨晚一样又要吐出血来。连忙喊了医生来帮忙,但让人从外面锁了门不许秦霄贤离开房间一步。
吃完饭何九华跟他大哥告别双手插兜慢慢走回房间,如今也没有跟他哥再叙旧的必要。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手机解了又锁发出去消息都没有回复,直到他收到了一张照片。
秦霄贤躺在雪白松软的大床上紧闭着眼睛输液的照片。
放下腿坐起来,何九华百思不得其解。按他大哥的说法,秦霄贤此刻应该跟他身处同一家酒店在某个房间里休养,不得自由。可何九华把照片背景放大了仔细看,秦霄贤身处的大床床上的摆件以及右下角露出来的一点小小的外景都显示,他此刻应该在某个平地别墅而绝不是在这间高层酒店里!
小崽子,长翅膀飞了!
电话及时接进来:“怎么感谢我?”手机听筒贴近耳膜,何九华甚至能听见那头吕硕带着急切的呼吸声。
“秦霄贤怎么就这么蠢,才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哈哈哈哈,还是年轻道行太浅,要不你哥欺负他呢。”
“你想如何?”
“到济南来跟我合作,我保住他的安全。”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连人都没给我看得住。”
“何九华你没得选择。M5马上最后开标了你考虑的时间很有限,如果我失败了,你对我而言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他怎么样?”
“很好,就是想救你,为了你去跟覃琅攀关系喝酒跟喝水似的不要命。”
“攀上了吗?那帮人谁都不是善茬。”
“你还别说他还真管用,覃琅给了他你哥往沈阳交易的关键流水和接收人账户以及资金变到情况。”
“你能让我信任吗?”
“你可以拒绝,然后替你哥进监狱。”
电话接得恰到好处挂得猝不及防,根本没给何九华时间从吕硕嘴里再套话出来。何九华背后发凉心里暗自衡量揣摩,背着手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来回走动。
他敢说他了解他哥嫂,要命的是他拿不准吕硕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根本连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可他能怎么办,秦霄贤生着病吃着药时刻需要人照顾,哥嫂没有保住他的安全,那吕硕就可以吗!?
手机被留在原处突然振动了一下,何九华走过去拿起来看锁屏界面提示吕硕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点进去是几段银行交易的流水截图。转账人何九华不认识可接收都在美国银行一个姓夏的户头,银行鲜红的印章像是故意露出来的,是覃琅所在的商业银行。
这大概是吕硕表现的诚意。
何九华看明白了,这几笔大额现金汇款交易应该是他哥通过中间人直接汇到了对方的境外账户以保资金安全的。
转了几圈何九华才想起来,那次秦霄贤被地方单位请去谈话的就是一个姓夏的官员!
现在的局面,秦霄贤在吕硕手上,证据在吕硕手上!
洗完澡,何九华出了房间坐在酒店走廊的休息沙发里抽了两支烟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敲了他哥的门。
门打开看见是他愣了一会儿招呼他随便坐,他哥正在跟公司高层开视频会议。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何九华觉得没意思把头从手机里抬起来对他哥说:“哥,缓缓,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何九华站起来先拿过电脑正对着镜头跟各位高层打招呼,然后把手机屏幕点亮放到他哥面前。
紧接着,屏幕那头的各位管理高层都透过镜头看见了何澄惊恐的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