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抑郁症吗给你科普一下。秦霄贤现在每天都需要服用四次抗抑郁药物来控制情绪,一但断药他将承受剧烈的戒断反应,恶心发烧头痛等等。这些如果他意志坚强都可以扛过去,但是接踵而来的是他更严重的抑郁情绪。自我否定自我伤害慢慢的他会考虑是否要结束生命。。。。。。”
“他不会的。”
“原来也许不会,可现在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你让我想一想。”
“好。”
秦霄贤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毫无征兆的在自家酒店的床上醒过来并且他还出不去。这家酒店已经被清算拍卖,回头仔细观察床品上刺绣酒店名称已经更改看来是有人接手了。可房间里的布局和摆设没有变化由此秦霄贤能够断定这就是自家的酒店。
可为什么从外面锁了门他出不去。
前天,他妈说家里的事情远没有结束所以要把他转回沈阳治疗公司来了几个人带着冉医生,他就回来了。吃了药飞机上睡得沉冉医生让他睡说到家叫他,他怎么现在没回他妈那里而是在酒店?
何九华呢,他的事怎么样了?
不对。
何九华提这西装外套在公司楼底下的花台边上坐着,想抽烟兜里又没有才去找门口保安借了几支,门口保安一看是他惊讶得不行连忙说自己这个烟燥去给他买好的。何九华摇摇头摆摆手说不用了就这个,只怕以后这个都抽不上了。
今天北京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到处都是奔走忙碌的人群,何九华突然觉得自己闲下来了。公司大厅里的LED屏正在随时滚动播放着今天的股票交易情况,他都懒得看仿佛这一切都不再跟他有关系他再提不起任何兴趣。
手机在兜里响了好几遍何九华听见了懒得理可固执得不行,一直不停好像在跟人犯倔较真,实在没法何九华才投降拿起来是覃琅:“你丫干嘛呢,三缺一啊位置给你发手机上了赶紧的滚过来。”
“早饭还没落胃里呢,三缺一?”
“来不来?”
“来。”
抬眼看了一下大厅里今天绿得发亮的股票,这帮人何九华谁都不敢得罪。
西三环胡同里的一个隐蔽的茶楼车开不进去,何九华只好把车停得远远的走进去。走到半道在胡同头里的小卖部停下来买烟:“麻烦您来五包荷花。”
“那烟燥不好抽,你试试我这个贵州特产。”
说完,吕硕把自己的烟递上去才看清楚何九华的铁青的脸色,才分别了十多个小时眼前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衣服倒还是昨天那身,可头发毛躁眼圈泛黑周身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你还。。。好吧。。。”何九华没接吕硕递给他的烟。
“你那么神通广大能替我找个人吗?”
“秦霄贤?我试试。”
牌局原来是吕硕攒的,进去之后覃琅在正对着门的主位坐着下方坐着方少维,都是老搭子就吕硕一个新人。何九华暗自想,还是不能惹女人这女人发起狠办起事来涉猎之广手段之多真够令人瞠目结舌。
这些都是腹诽不敢摆在桌面上,方少维做下游生意不了解何九华和吕硕他们之间的种种还殷勤的给何九华介绍:“早上正吃焦圈呢,这大美女就来攒牌局那我自然不敢推脱连我们覃主任都不敢推脱,你丫今天要是把人家陪好了你哥的事说不定人家能帮上忙。”
“对对对,我哪敢推得把我财神奶奶陪好了,明年继续跟我签长期合同。”覃琅赶紧放下手机附和。
“我哥什么事啊?”何九华装作不解的问对面的方少维。
“装,还装。何九华哥儿几个是想帮你!”覃琅呵斥他。
吕硕一边码牌一边在桌子底下踢了方少维一脚:“大好日子不提那些糟心事,反正啊不管怎么查怎么弄跟你没关系是吧?”
合衣躺在床上冉医生刚刚来给他送了今晚的最后一次药,最后这一次是安定帮助睡眠的可秦霄贤假意含服没有吞。等医生一走他便吐在垃圾桶里,然后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背后听走廊的动静。据秦霄贤留意观察冉医生应该住在隔壁房间,今天来给他送药的时候无意间点开了一条语音信息说是等晚上睡了就出去汇合。
怪不得,今天的安定由平时的一颗涨成了两颗。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是没有声音的,秦霄贤不得已屏住呼吸费力的拿耳朵贴在地上感受振动才慢慢感受到冉医生走远了。
于是他拿从冉医生衣兜里偷来的房卡打开了门。
“别动。”背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搭在秦霄贤的肩膀上。
就几秒钟秦霄贤连自己死后葬在哪都想好了,缓慢的转过身看见一个推着酒店清洁工具的小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是个女人。
“吓死我了。”秦霄贤放松了警惕准备迈步往前走却被她拦住了。
“说了别动。”是吕硕!
周末仙桃机场依旧繁忙,进出港口的飞机甚至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北京到沈阳航程七十分钟今天却只用了六十五分钟,所以即使落地也不得进港只能在跑道持续停留。
何九华把头发推成了寸头换了卫衣牛仔裤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坐在头等舱发愣。上次飞来沈阳想着第二天就要回去所以没有带任何行李,这次因为不能带行李所以也是两手空空,漂亮的空姐过来询问了多次他都礼貌的回答:“没带行李是回家,家里都有。”
他嫂托了无数人花了不计其数的钱,把他哥的案件由北京挪到事发地沈阳办理,想着离了皇城根儿脚下总能有操作的空间。
他是来换他哥出来的。
跑车沿着京哈高速急速飞驰,吕硕不让秦霄贤动车安排他在副驾给自己点烟唠嗑省得自己打瞌睡。
“你俩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我妈跟他哥做生意,我在北京上学那会儿他吊儿郎当的也不肯好好做事就成天带我玩儿。”
“那你俩差着辈儿啊。”
“嗯,我原来小不懂事总想逗他天天追他屁股后头叫小叔叔。”
“有回真把他喊生气了,他还打我一顿。”
“活该。”
“可不活该么,我是说他活该。打完我自己心疼搂着我睡了一夜。”
“你就看上他了?”
“我从小没爸,我妈也不管我。吃喝拉撒学习做事都是他教我,有回他喝多了躺我床上逗我,我就亲了他。”
“这么多年他就没个其他人,光等你长大呢?”
“嗯,他说他等我,等我去接他回家。”
“还挺浪漫。”
“他不信他能害我,小时候我在学校打架擦破了点皮他回来都能心疼半天,又是酒精又是纱布的伺候我。长大了会为了点钱要置我于死地?我不信说什么我都不信,别人我不了解可他不是那样的人。何澄大哥把那些东西给我看,当时也怀疑可静下来仔细一想,他是嫌钱不够花还是嫌命不够长何必干那些犯法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说了无数次,是要跟我走让我带他回家的。他置我于死地,我死了他怎么回家?”
“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