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瞧了瞧皇上脸色,贴心的道:“莞嫔还在偏殿,皇上不妨去看看,臣妾在这里守着。”
皇上盛怒,伸手一挥,桌上茶盏狠狠砸落:“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莞嫔直愣愣的跪着,眼神空洞,腹中传来绞痛,面色痛苦,扶着肚子。
皇上看着她的动作,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感慨道:“念你有孕在身,便赦你犯上忤逆之罪,只此一次!”
莞嫔的心如同跌进了腊月的湖底,彻骨寒冷激的她身子微微颤抖。
“皇上!皇上!”苏培盛在门外焦急的唤道。
“滚进来!”皇上喝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培盛隔着老远便跪了下来,头低得不能再低,声音有些惶恐:“皇上,太医说裕贵人情况不好,请皇上拿主意!”
皇上大步而出,头也不回:“莞嫔腹痛,送回碎玉轩,让太医好生照料。生产之前,不许再踏出宫门半步!”
华嫔见他过来,连忙迎上去,扯着他的袖子:“皇上,您一定要救救颂芝。”
皇上沉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说话!”
太医们冷汗涔涔:“皇上,裕贵人是羊水先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宫口又开得异常缓慢,三幅催产药下去收效甚微,羊水即将流尽,皇嗣怕是要在腹中窒息……”
皇上的脸色阴沉的滴出血来:“就没别的法子?”
太医俯首贴地:“舍母保子还是舍子保母,请皇上速速定夺。”
华嫔怔怔的听着,闻及此处,迷茫张口:“这是何意?”复又反应过来,声音粗哑:“皇上,皇上……求您救救颂芝,颂芝陪着臣妾长大,皇上求求您救救她吧!”
皇后见状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华嫔:“华嫔,皇上先前在本宫面前赞你复位之后颇识大体,本宫深以为然,才复你协理六宫之权。如今裕贵人难产,本宫深知你与她感情深厚,可事关皇嗣,相信裕贵人慈母之心拳拳,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华嫔纵是万分心痛,可也知道要求皇上舍弃皇嗣保颂芝一命是不可能,只得伏在地上哀哀痛哭。
太医还在不停的催促,皇上拉过华嫔:“世兰,朕会为她极尽哀荣……”转头沉声道:“若能都保下来,朕重重有赏,若是不能,保住龙裔!”
太医领命匆匆入内,华嫔跌坐在地,又拉着皇帝的衣角:“皇上,那您让臣妾去看看颂芝,让臣妾去看看她……”
皇上依旧摇头:“世兰,你进去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损了你的福气。”
华嫔心底冰凉,死死盯着寝殿方向,“哇……哇……”终于,传来了婴儿啼哭之声,接生麽麽随即报喜:“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阿哥!”
皇上皇后连忙上前,襁褓中的小儿洪亮啼哭,皇后笑道:“这便是五阿哥了,小阿哥哭声洪亮,身子强壮呢……”
皇上哈哈一笑:“不错,不错。”
华嫔恍若未闻,皇后叹了口气,缓缓问道:“裕贵人如何?”接生麽麽低头哀道:“裕贵人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