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气的笑了笑:“本宫知道华嫔待裕贵人亲厚,但产房污秽,随意进入会折损福气,华嫔还是和本宫一道,耐心等待好消息吧。”
又瞧了瞧皇上脸色,贴心的道:“莞嫔还在偏殿,皇上不妨去看看,臣妾在这里守着。”
皇上感激的看了皇后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起身离去。
门口的崔槿汐见皇上过来,挑开帘子,一如内,便看到莞嫔坐在窗前暗自垂泪,因在孕中,也未上妆,只在头上用犀玉簪子随意挽了个发髻,面颊微微肿起,温婉清丽又楚楚可怜……
莞嫔见皇上进来,起身迎去,将欲行礼,便被皇上一把扶住:“身子不便,别行大礼了吧。”
莞嫔也不说话,一双泪眸深深的望着皇上,片刻的静默……
皇上扶着莞嫔缓缓坐下:“寻朕何事?”
莞嫔泪盈于睫:“皇上,臣妾父亲蒙冤下狱,望皇上能重审此案。”。
皇上一听便被勾起怒气:“你百般求见,不惜硬闯翊坤宫,冲撞有孕妃嫔。也不问朕好不好,就说这些?”
莞嫔凄惶摇头,泪水潸潸而落:“臣妾自是心忧皇上的,皇上关押了臣妾的父亲,浣碧也迟迟未归……臣妾五内俱焚……若有不妥之处,请皇上见谅……”
皇上望着莞嫔的泪,想起华嫔那日的话,强自忍耐:“当日对纯元皇后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错了么?”
这一句话,又挑起了莞嫔心中的伤痛和羞辱:“臣妾无心之失,皇上信么?”
皇上见她还在狡辩,口气也生硬起来:“错便是错,无心也好,有意也罢。”
莞嫔一怔,止住了眼泪:“不错不错,的确是臣妾的过错。”低身跪下:“臣妾冒犯先皇后,罪孽深重,情愿一生禁足,羞见天颜。但请皇上能再审臣妾父亲一案,勿使一人含冤”
皇上按捺不住怒气,死死的盯着莞嫔:“诗集是从甄远道书房找出来的,他也当众出言同情逆贼一党,罪证确凿,实不算冤了他。”
莞嫔哽咽:“即便如此,母亲和小妹一介女流,望皇上念在臣妾昔日的情分上,从轻发落……”
皇上语气严厉,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朕本念在甄远道夫妇年事已高,欲从轻发落。可你父亲私纳罪臣之女,欺君罔上,数罪并罚,死不足惜。朕就是念在往日情分上,只杀他一人,你还犹不知足!”
莞嫔心“咯噔”一下,原来真是此事,原来真是此事啊……咬了咬唇,又力争道:“皇上,父亲早年的事,臣妾事先并不知情,此女早亡,浣碧也因此连族谱都没上,这不是对皇权的敬畏之心么?一个小小女子又能掀起多大风浪?而私藏禁书一事,皇上到底真的是铁证如山还是因为允禵昔日风光心底难解而耿耿于怀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