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为他们选的电影叫《看不见的客人》,一部西班牙悬疑片,是他们都喜欢的题材,夏远和吴稼琪眼睛盯着电视,但却一点剧情都没能跟上。
夏远的手从吴稼琪脖颈后面绕过去、搭在稼琪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小臂自然下垂,一会儿弯起手腕把弄稼琪的头发,一会儿去捏稼琪腰间的软肉,隔几分钟就被拍掉爪子,他便脸不红心不跳再重新搭回去,脑子也没闲着,在想怎么给北北过18岁生日,能让儿子开心的同时给他们两口子留一些二人空间。
吴稼琪忙着应付夏远的骚扰,伸长耳朵留意厨房的动静,想要通过声音和味道来辨别北北究竟在给她做什么好吃的,就像是一件手工艺品,提前备好了所有材料并得知成品就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在看到最终成果之前总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它的样子。
诚如夏远所料,厨房里叮呤咣啷热闹的不得了,一会儿铲子磕到灶台,一会儿菜刀被扔在案板,一会儿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会儿鸡蛋没拿住摔在地上,还每隔几分钟就有抖音食谱的声音外放出来。
头疼,真头疼。
可当夏远被北北请到桌前、看到一整桌佳肴的时候,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对北北刮目相看。
每人一份的牛排淋着浓重的酱汁,土豆、西蓝花、煎蛋等配菜放在餐盘边上;蒜蓉粉丝扇贝娃娃菜颜色鲜艳,看上去就很有食欲;一虾两吃,一半做了盐焗虾,一半拆了虾壳裹上厚厚的面,做成了天妇罗;薯条和鸡块是买的半成品,扔进油里一炸,捞出放在一个盘子里;水果沙拉装了满满一盆,淋上两种颜色的酱。
“儿子你太棒了吧!”吴稼琪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她甚至怀疑北北偷偷点了外卖再装成自己做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
北北得到夸奖心满意足,小胸脯都快挺到天上去:“我厉害吧!今天现学的!快尝尝专门给你们做的!”
竟然,真的,味道不错?!除了牛排外面糊了里面没熟又重新回了次锅,天妇罗裹了太多的面,薯条炸过火有些绵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可以挑出的毛病。他们吃光了每一样食物,哪怕一大早就吃这么硬的菜对年过半百的稼琪夏远来说有那么一丢丢难以消化。
北北抓住他们放下餐具的空当,试探着发问:“我过生日给你们做大餐,有没有很感动,是不是感觉你们也和我一起过了生日?”
夏远稼琪对视一眼,现在局势已经明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有什么愿望,今天妈妈都满足你。”吴稼琪率先开口,不得不说北北这招真的奏效,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嘿嘿嘿,您看,今天咱仨也算一起过了生日,我今天就正式十八岁是个成年人了,那我是不是......”北北还是心虚地微微停顿,偷偷观察对面二人的脸色,声音不由自主没了底气,“我今天能骑摩托出去兜风吗?”
“你想都不要想!”异口同声,异常坚定。
夏远和吴稼琪的默契,从不只限于办案。
几年前北北偷骑摩托被发现后,这么长时间一直安分守己,可心里的痒痒又怎么能忍得住,原本想高考完就去考驾照,到时候饶是他家两个警察也管不了他,奈何驾校严格要求必须年满18周岁才能报名,而他八月后期的生日拖了太多后腿。本想着今天好好讨好两尊大神说不定能让他们松口,可意料之中,全票否定。
“唉算了算了别生气啊,那我换一个,下周末我能和朋友去爬山野营吗?周五去,周日回,在外面住两晚,可以吗?”北北换上哀求的可怜眼神,再不出去玩就要去上大学了,到时候朋友们天各一方,想要聚齐就难了。
夏远抱臂靠着椅背坐着,眯起眼睛盯着北北看了好一会儿,直让孩子开始躲避视线才在吴稼琪的眼神暗示下慢悠悠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样小东西,轻轻放在桌面上。
“你出去玩有什么不可以,注意安全,每天报平安,你妈妈给你办的副卡,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可以自由支配,”夏远见北北眼冒亮光想要伸手,倏地抽走小卡片,“你的每一笔消费记录我和妈妈都能看到,我们不会干涉,但是要有分寸,明白?”
“明白明白谢谢爸爸妈妈我肯定有分寸!我去找同学玩了今天就不打扰二位了祝您二人世界愉快再见!”
话音没落,人已经没影了,只留下夏远稼琪在原地无奈摇头,当然,还给夏远留了一片狼藉等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