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便说到这份上了,希望你能好好斟酌一下吧。”刘耀文冷静的声音从手机那处穿进严浩翔的耳中。
“热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需不需要我派人去帮忙?”刻意压下心内的烦躁,严浩翔问道。
“不用,危机公关这种事情,我们娱乐圈的人处理得更专业。”
说完这句,刘耀文潇洒地挂断了电话,一点给严浩翔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将手机放好,刘耀文侧头看向严西梦的方向。
她此刻正一只手支着脑袋,脸侧向车窗外。
车外的光影明明灭灭,在她的脸上来回辗转。
但从刘耀文的角度,看不清她面目上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忽然发出了声音:“你别担心,这个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棘手。”
严西梦的嗓音微沉:“如果混不下去了,我也可以回家,做一个富二代。”
“做梦。”刘耀文皮笑肉不笑。
如果严西梦打算退出影视行业,不做导演了,他们也很难再有交集了。
他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出现。
即便真有这样的征兆,刘耀文即便是硬来也要掰扯回来。
严西梦:“……”
随口嘟囔了一句“有毛病”就低垂这脑袋假寐。
但心内的酸涩四处蔓延。
果然,刘耀文最关心的人还是宋茵,那自己和这几年的相处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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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不过晚上七点钟。
严浩翔在所内环顾了一圈,没看见严母,倒是和严父迎面撞上。
严父没了好脸色,吹鼻子瞪眼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边拿起手机,严浩翔淡淡地撇了严父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还不是为了处理你们这糟心事。”
吵架吵到派出所,真是让他见识到了。
一天的好心情也因为这件事消耗一空。
“今天可是你那个好母亲的错,要不是她出手伤人,我至于这样吗?”严父眼睛一瞪,反驳道。
“是,你没伤人,你是道德有问题。”严浩翔不留情面地讥讽道。
说起来,他已经又小半年没见过严父了,作为父子,这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在严家,畸形而又冷漠的家庭关系让这件事看起来普通而又寻常。
“我可是你的老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严父气得连手上的拐杖都在抖动。
他的眼球中攀上猩红的血丝,另一侧的拳头握起,好像在隐忍着怒火一般。
严浩翔放弃再和严父继续这种没意义的沟通,只拿出手机拨打严母的电话。
但意料之外的,手机没有接通,但铃声却是突兀地在身后响了起来。
严浩翔心中微微惊诧,顺着铃声转过头,果然看见了严母那张铁青的脸庞。
“妈,你这是去哪里了?”
“去厕所了。”严母望着严浩翔的目光十分复杂,但又夹杂着某种难言的愤怒。
自己的对于孙子的渴望有多强烈,作为儿子的严浩翔不可能不知道。
但严浩翔却是把孩子的事情瞒着自己。
要不是刘思意过来告诉自己,严母不知道要被骗到什么时候。
严浩翔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但刘思意临走前说的对,想要得到孙子,那就不能引起宋茵的警觉。
强行把心中的不忿咽回肚子里,严母的神色变得冷静了许多,冷冷地撇了严浩翔一眼,而后说道:
“你还记得我这个母亲啊,不催你,你死绝对不会给我回个消息。”严母讥讽道,然后就冷冷地越过严浩翔的身子,走到了严父的面前。
望着这样的严母,严浩翔下意识便皱紧了眉毛。
目光虽然锋利,但整体状态已然恢复清醒,严浩翔根本无法把眼前的人和热搜视频上发疯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严衡,你就死心吧,那沈贱人不过受了一些皮外伤,我是不可能因此坐牢的!”严母的眼眸猛地一挑。横生几分戾气:
“但真要计较,你当时在我后脑勺砸得那几下,更符合蓄谋杀人的范畴吧?”
严母咄咄逼人,严父原本的气势顿时消了大半,脸都白了好几分。
“我……我是自卫……”声音弱弱的,没有一丝底气。
严父承认,当时,自己心里的确是存下了砸死严母的心思。
两夫妻纠缠了三十年,严父早已厌烦了这种日子。
要不是不甘心严氏集团就这么落入严浩翔的手中,而且沈韵一直在好言相劝,要不然,他早就忍受不了严母的坏脾气,和她一拍两散。
但花瓶狠狠砸入严母脑袋的拿一下,他心里便生出了退缩和害怕,花瓶咕噜咕溜地滚落在地上。
但心中这些阴暗肮脏的想法,严父发誓一定会烂在肚子里。
“你觉得警察会信你的一面之词吗?而且若不是你砸我的拿一下,沈贱人也不会因为被我的脑袋磕碰到昏迷。”严母不依不饶。
严父脸色微微一变,看起来格外难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严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要你现在立刻搬回严家祖宅,那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在一旁挺热闹降低存在感的严浩翔心中一惊,忽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中去。
“妈,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你疯了?”
在严浩翔看来,严父早就触碰了家庭和夫妻感情的红线。
这种人,逃离都来不及,怎么还上赶着求人家回来呢?
严浩翔多少感到有些迷惑了。
“你闭嘴,平时你也不关心我这个母亲,我的事情也轮不到你管!”出人意料的,严母一转头,忽然将全部的火力对准了严浩翔。
严浩翔眉头拧在了一起。
耸了耸肩,他说道:“随你,你开心就好。”
听见严浩翔的话,严母回过头来对上严父的眼睛,目光中充斥着赤裸裸的“得意”二字。
“严衡,你打算怎么决定吧?坐牢还是回家?”
“我……”严父的目光四处飘忽,额头上落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此情此景,不禁让严父想起了,当年严母逼自己和沈韵分手的场景,便越发觉得严母碍眼。
忽然这时,口袋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严父低头一看,竟然是刘香打过来的电话。
严母的右眼皮也随着他这个动作,狠狠一跳。
严父老了,连手指都是颤颤巍巍地,接通的时候还顺便点到了外放的按钮。
刘香的声音忽然闯进所有人的耳朵中。
“爸,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