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市?他这些年都在德市?
宋茵猛然抬起头,目光在那一刹那和严浩翔深沉的眼眸中撞在了一起。
张真源的目光一直凝固在宋茵的身上,他看出宋茵心里的颤动了。
“没想到严总居然和宋小姐有这样的缘分,但我还真是好奇,能让你一直寻找的人,一定有其魅力之处。”
严浩翔没说话。
这些年,他已经去过太多次德市,却没有一次在德市的街头见过宋茵,心里不免思来就是苦涩。
“严总找的怕是个女人吧,你可真是个长情的人啊,女人就是喜欢这种男人吧,思意你喜欢的也是这种男人吧?”宋融陡然话题说到了严浩翔和刘思意身上。
刘思意脸一热,却是摆了摆手,连连否定:“宋总,怎么扯到我了?严总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喜欢吧。”
话里虽是否认,但刘思意的目光却是深深地凝固在严浩翔的身上,即便那人的目光流连在别处。
宋融的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而坐在严浩翔身侧的产品经理也竖起了耳朵,眼中满是八卦。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了。
就算是刘思意对严浩翔有想法,宋融也不会说的太直接,他经营艺人一向有自己的手段。艺人的恋情,到底要不要公开,什么时候怎么公开,都是有学问的。
一不小心,就是一场灾难。
宋茵夹菜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是听出了刘思意的弦外之音。
刘思意那话,格外绿茶,飘香四溢。
什么叫是个女人就喜欢严浩翔?分明是给自己开脱。
刘思意倒是很想和严浩翔有纠葛,特别是此刻她还注意到有记者在暗处,她大可说一些含糊其辞的话,让记者误会。第二天她和严浩翔就一定在娱乐头条上。
只是,刘思意更在意严浩翔的态度。
她不想被严浩翔厌恶,严浩翔讨厌操作,特别是艺人借助是是而非的恋情的炒作是他嗤之以鼻的。
饭席中,宋融装模作样地问起:“思意啊,我曾经听你说过,当年严总曾把你从色狼的手中救下,这段英雄救美的事,可真是一桩美谈。”
“是的,当初若不是严总帮我,让我免于潜规则,不然可就没有今天的自己了……”刘思意转过头望向严浩翔的方向,脸颊染上一抹微红。
眼眸含怯,令人看了都忍不住心中一颤,宋茵轻轻地咬住了嘴唇,心里居然觉得闷闷的。
严浩翔眉间微微一皱,“谁遇到这种事情,我都不会装作看不见的,举手之劳罢了。”
严浩翔这话是说给宋茵听的,有些事情,他不希望有误会横在两人的中间。
可他偏偏故意忽视了,没有说起刘思意长得和宋茵有些相貌相似,他才出手帮助了。
更没有提,从那之后,刘思意对他显而易见的芳心暗许。
其中,两人没有刻意避开接触,刘思意也曾在访谈中模棱两可地谈起这件事情,以至于这期间两人也因此有很多绯闻。
他原本都不在意这些,现在宋茵回来了,他就变得很在意。
“都是缘分啊,我看你们很登对,其实要是在一起,只要我们提前给粉丝们打个预防针,或许也不会有大的事业危机出现。”宋融笑着说道。
显而易见,宋融这是在撮合严浩翔和刘思意。
此话一出,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而每个人的脸色也是各不相同。
刘思意是羞怯地低下头,张真源是惊讶的目光,宋茵是眼神一顿,严浩翔的眸光忽的变为锋利。1
我一看到,张真源尴尬,我就想到了张哥和亚轩耀文一起吃饭时嘴里塞满饭的那个表情
唯有严氏集团的产品经理,一脸茫然。
宋茵感觉非常不自在,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面色苍白的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不想再听他和其他女人的过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她称病抱恙离开,却在经过他的位置时,被严浩翔一把抓住手。
“严总,你做什么?”宋茵心中一惊,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一脸冷漠地望着严浩翔,如同望着自己糟糕的过去。
“为什么要走?还想和过去一样,一走了之吗?”严浩翔紧紧拽住她的手腕,眸间早已爬上猩红的血丝。
他可以忍受她装作和他不认识,也可以忍受她对他的毫不在意,可是无法忍受她的再次离开。
这会让他心生恐惧,好像会再一次失去她。
“你放开我,严总!”宋茵提高了嗓音,试图让他放尊重一些:“大庭广众,还请严总自重。”
这个男人,他做什么事情都这么冲动吗!
宋茵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试图用目光就让严浩翔妥协,奈何他此刻心如钢铁一般僵硬,没有半点妥协的意味。
何况,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这个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其他人的脸上满是震惊。
张真源皱紧眉头,“严浩翔,你没看见茵茵不愿意吗?”
他抬步上前,想要护着宋茵,却被严浩翔一把推开:“张真源,你知道一切,你清楚我有资格拉着她的手。”
“严…严总,你别说了。”宋茵有种预感,他会把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脱口而出。
心间的恐惧,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蹭蹭蹭的开始冒。
“严总,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严夫人吗?”严浩翔咬紧牙关,用力压制自己的不满。
刘思意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大脑蒙圈,眼睛眨了好多下,才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
“你们两个……”刘思意确定听见严浩翔刚才承认了他和宋茵之间的婚姻关系。
“这是我的严夫人。”严浩翔当着众人的面,搂着宋茵消瘦的肩膀,他掌心很空,心里格外心疼。
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但严浩翔不知道,那场疾病吞噬了她的健康,足足耗费了四五年时间,她才养回这种程度。
宋茵一只高跟鞋重重落在严浩翔皮鞋上,严浩翔疼的下意识松手。
听见严浩翔的话,全场震惊。
第267 变脸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严夫人,幸会。闻名不如见面。”刘思意皮笑肉不笑,一脸失魂落魄,在助理的搀扶之下才勉强地稳住身形。
她从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就是一直盘踞在严浩翔心中的女子。
而完全不知情的产品经理,膛目结舌地观察了宋茵的外貌一眼,忽然高声喊道:
“怪不得!刚刚我还奇怪,为什么宋设计师和刘小姐这么像,原来……”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产品经理自知失言,猛然顿住话语。
但席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刘思意才是“替身”……
怪不得代言这个香饽饽会落在刘思意的身上。
谁让,她们两人的脸确实在某些地方的确很相似。
宋融惊得张开嘴,完全不相信耳朵所听见的,好半天回过神,支支吾吾抱歉道,“抱歉严总,刚才要是我对严夫人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他刚才竟然还让严总把宋茵的微信推给他,现在才想起来当时严浩翔的脸有多黑。
一直自诩看人从不走眼的他,今天算是栽跟斗了。
除了他们外,周围也有人看了过来,有些人认识严浩翔,虽他的私生活也格外的关注。
据说严总的妻子早就失踪,没想到居然会和严浩翔的“绯闻对象”出现在同一张餐桌上,着实尴尬。
不想被人当看猴似的看着自己,宋茵也非常不喜欢。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宋茵受不了注视的目光,也不想听其他人再说起她和严浩翔的关系,说完后,她谁都没有理会,径直推门离去。
她脚下的步伐很凌乱,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离开酒店,外面日光炙热,她一只手抚着左胸腔位置,哪里正在剧烈的起伏。
“茵茵。”张真源正要追过去,严浩翔却先行追了过去。
严浩翔走了两步,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警告了张真源:“你别跟过来!我才是茵茵的丈夫。”
张真源苦涩一笑,无奈的一只手抚了抚鼻梁上的金色眼镜框,今天的造型,看来没用了。
“你们吃,我还有点事。”
宋茵都走了,张真源跟宋融打个招呼,便准备走。
宋融知道他是张氏集团的总裁,便拉住,以宋茵的突破口套近乎:“张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怎么也不给我透透风,刚才我可是尴尬得要命啊。”
“他们都是过去的事了。”张真源说这话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舒服自己要有耐心。
这些日子,他有对宋茵的事情都仔细观察。
张真源确定,宋茵对严浩翔的躲避念头,远远超过相遇。
他期待着宋茵和严浩翔分道扬镳的那一天。
“他们不像是过去的事,在一段感情里,只要是男人的心思没有死,他们的感情就会一直延续。”刘思意极苦恼,却佯装无所谓只是在聊八卦的样子。
心里的酸楚,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在她得知严浩翔的妻子消失不见,找不到的时候,刘思意暗自窃喜过。
还以为,只要她在严浩翔身边,终有一天会成功成为他生命里最后一个女人。
“你不了解诶宋茵,不知道她经历的,最好是少说话。”张真源可不在乎,她到底是个什么公众人物。
张真源很少对人这样严苛,他就是处于男人的本能,确定她对宋茵有敌意。
“是,你别说话了。”宋融给刘思意使了个颜色,她闭嘴不言。
苦闷的气息,也不知道在哪一出冒出,随后便如同龙卷风一样,在刘思意的意识里翻江倒海的倒腾。
何以解忧,唯有烈酒。
刘思意顾不得其他,独自在那喝酒。
“严总那边要是生气,我看你和严夫人关系不错,你可要给我美言几句。”宋融还是担心得罪严浩翔,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歉意。
张真源不想参合严浩翔和宋茵的事情,拒绝:“这方面我帮不上忙。”
“你看你张总,山水相逢,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但说无妨,只是我刚才的冒失一定要帮忙和严夫人说一下。”
宋融是担心宋茵不高兴,进而严浩翔也怪罪他。
这些年,严浩翔的脾气有多奇怪,这些奇怪又是因为什么,宋融有所耳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捅马蜂窝了。
“哎呀,你说我当时怎么就见色起义了啊,怪我怪我。”宋融甚至还假模假样的给自己扇耳光。
那动作那表情,格外的滑稽。
和采访中,那个冷静的有大局观的经纪人可完全截然不同。
“你放心吧,宋茵不会在意,严浩翔也不会。”张真源对严浩翔情感方面的事情不喜欢猜测,可对严浩翔人品方面的,却很是笃定。
他确定严浩翔不会因为宋融之前对宋茵有意思,而不高兴,顶多是在合作的时候,直接出手让宋融吃点小亏。
这种事,就算是严浩翔不出手,张真源也打算做。
他话里很客气,可心思却是宋融捉摸不透的。
“你们慢吃,账单已经记在我账上了。”两人谈了一会儿后张真源离去。
“额,宋总,没什么事的话我也离开了,还赶着回去带娃呢。”产品经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转身离去。
包间里只剩下了宋融和刘思意两人,两人皆默不作声,各怀心事。
“嘭”的一声,宋融拿过来一高脚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暗红色的红酒,吃中餐喝红酒的确是奇怪。
宋融是直接把红酒当饮料,反而不显得太突兀。
诡异的不是他喝酒,而是宋融脸上的笑意随着张真源的背影的消失,而在瞬间淡去,紧接着就是一脸的冷漠。
刘思意却有些害怕宋融的模样:“宋总,我明天还要赶通告,我让人来接你吧。”
她想开溜了。
“想走?你就这么怕我,既然这么怕我叮嘱你的事情为什么做不到!”
“我用心了,但他的心里只有宋茵,我根本又不进去。”她有些难以启齿。
刘思意本身也很苦恼,要是可以成为严浩翔的女人,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可这一年多,她几乎费尽心思了,在严浩翔那她就跟他家里的古董没有什么区别,虽是一个人,却只是一个物件。
若非有特殊的事情,严浩翔不会和刘思意说话。
“是你自己没用,还责怪他心里有女人?他心里有夫人,你把人给挤走就是了。这都多久了,一年了!你居然还是没有下严浩翔的心。”
他忽然抬起手捏住刘思意的下巴,狭长的眸子中满是阴翳的光,“你可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刘思意手微微颤抖,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嘭”的一声,宋融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被他暴躁的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大理石地板上,透明的碎裂玻璃片凌乱了一地。
如同多年前那样,她看见了人间最恐怖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