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整天,严浩翔都是晕晕沉沉的。
即便是在紧张的会议中,他也忍不住神游,时不时就能回想到,宋茵在餐厅离去时,那一身的决绝。
就好像心中的瓶子破碎,落了一地碎裂声。
“严总,严总!”
公司员工正在给严浩翔汇报这一季度的安排和计划,可偏偏他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严浩翔的反馈。
而员工一抬起头,就看见严浩翔正义脸黑沉的望着自己,不光冰冷而又严肃。
员工的心里不由得一颤,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犯了错?惹了严浩翔不高兴?
他心有悸悸的望了严浩翔一眼,而后说道:“严总,是不是我的安排上有什么问题,请严总指导一下,我立马就去修改方案。”
可是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严浩翔仍是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脸色比黑夜还要黑沉。
朱志鑫在严浩翔身边做了那么多年的特助,是严浩翔手下最得力的人,只那么一两眼,便知道这家总裁变不在状态上。
他赶忙凑在严浩翔的身侧,小心的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声。
严浩翔一瞬间从混乱的思绪中转为现实,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沉声说道:
“嗯,这个方案还要继续改,而且很多细节的问题要落实,不能吧。这么粗糙的方案直接呈现给合作伙伴面前。”
其实员工说了什么,他心里根本没有一个大概,只是模棱两可的把套话说了一遍,便把员工给唬住了。
等这场会议散去,朱志鑫目光复杂的看了严浩翔一眼。
得,看自家总裁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看就是在宋学姐那边触碰到了霉头,惹了不自在。
朱志鑫微微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对着严浩翔说道:
“严总,幼儿园那里还有20分钟就放学了,现在正值交通高峰时期,再不过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严浩翔的眉眼微微一动,而后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不由得皱起眉头:
“嗯,现在就该走了,不然嗖嗖就该哭鼻子了。”
嗖嗖是丁程鑫和沈央央的孩子。
宋茵失踪半年后,两人决定结婚,有了专属两人的红本本。
而这段延迟了八年的感情,最后却迅速地有了结果,而且丁父丁母也是极为开明的人,对待沈央央也是极好。
用丁母的话说,“丁程鑫这小子喜欢女人,我都要去寺庙里求香拜佛,而且我是自小看着央央长大的,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而且,这儿媳妇就应该是用来疼的,哪里还能用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儿女的身上,做父母可千万不能这么自私。”
丁母说这话时,严母也在婚礼宴会的邀请名单之上,而丁母的这番话,明显就是针对严母。
当时,严母的脸都绿了,暗地里恨得牙痒痒,这几年来,两人从未在同一场合出现过。
而丁艘则是丁程鑫和沈央央的女儿,受尽父母家庭的呵护和热爱长大,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当然,严浩翔曾经吐槽过丁程鑫好几次。
玛德,这都起的什么破名字,沈央央居然没有提出异议,也真是一件让人跌破眼球的事情。
等嗖嗖长大成人,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嫌弃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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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年华国的高速发展,运城的交通压力大,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在高速公路上堵了一段时间,严浩翔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已经放学了。
而小孩子家长看得紧,才过去了十几分钟,幼儿园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个孩子。
他一眼就看见了在沙堆里堆城堡的嗖嗖,而令他奇怪的是,这孩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夫人白皙的小男孩,就比嗖嗖高了一个头。
小男孩更平静的看着嗖嗖手下惨不忍睹的城堡,但他的目光却很有耐心。
“嗖嗖。”严浩翔无声的笑了一下,然后朝着牙齿漏风的小女孩走了过去。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小女孩丢下手中的玩具铲子,猛然回过头来。
看见严浩翔,小女孩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连忙把腿朝着严浩翔的方向跑了过去。
“爸爸!”嗖嗖扑进了严浩翔的怀抱里,小声撒娇道。
向来,嗖嗖一直都是唤他“严爸爸”的,今天应该是玩的太尽兴了,直接省去了他的姓氏。
但严浩翔也懒得反驳,终归也是孩子天真的话语,他笑着捏了捏干女儿的呼呼呼的脸蛋:
“嗖嗖,听说今天是你第一天开学,在幼儿园感觉怎么样?没有小朋友欺负你吧?”
嗖嗖哼哼了一声,声音里又带了点哭腔:“不好,幼儿园一点也不好玩,我想要妈妈,幼儿园里没有妈妈,我爸爸骗人!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
这里话中的爸爸指的是丁程鑫,严浩翔忍不住笑了笑,又接着发出声音:
“好,不相信他了。”
他当然是乐得奚落自己的好友,好兄弟就是用来损的。
然后,一个同样软乎乎却格外冷静的声音落进自己耳朵里:
“妈妈,你不要太早过来。可以慢慢的。”
严浩翔的眉头微微一怔,转图朝着那孩子看了过去,只见那孩子握着一个老式的大哥大手机,脸上表情带着平静。
而这个四五岁模样的孩子正是宋南朝。
亲父子就隔着两米的距离。
“葛格,陪我玩沙子。”严浩翔怀中的嗖嗖被宋南朝的声音吸引,小短腿微微一蹬,就从他的怀中跳了下来。
“嗖嗖,这是你的朋友吗?他叫什么名字?”严浩翔走了过来,然后右手轻轻地揉揉嗖嗖的小脑袋。
话音一落,他抬起头,忽然和宋南朝的目光四目相对。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犹如翻版。
宋南朝长得不像宋茵,倒是把严浩翔的模样性格继承了个七七八八,这也是宋茵最为痛心的一点。
但当事人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的,严浩翔只是深深的望着宋南朝的脸,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找不到缘由。
“葛格姓……姓南!”嗖嗖摇摇晃晃的脑袋,憋了好久,却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站她身侧的宋南朝脸色猛然一变。
你才姓南,你全家都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