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汽油味,苏佳影觉得自己的心不住发凉。
她抬起头,看着贺峻霖的目光中带着浓郁的恐惧。
忽然,她伸出手抱住贺峻霖的裤脚,汽油的污渍沾染在贺峻霖的裤子上,染上一层阴影。

求你了,贺峻霖,放过我吧,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她的嗓音里带着很重的哭腔。
贺峻霖眼中的冷漠却是更加浓郁,其中看不见任何意思有关怜惜的温度。

给我滚,你的生命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苏佳影眼睁睁地看着贺峻霖抬脚,脚上一个施力,苏佳影被他重重的摔了出去。
因为惯性,苏佳影被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上极为狼狈。
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她借着家族的威势在生活中横行霸道,极具风光,何曾有一天像现在这样狼狈?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去……
苏佳影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泪痕。
她现在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招惹上宋茵,也不至于面临死亡的威胁。

少爷,所有安排已经准备就绪,外头也准备好了。
一个手下在贺峻霖的身后站定,微微颔首后说道。
忽然,手下的语气微微一顿,将一杯矿泉水递到了贺峻霖的面前。

少爷,这是你让我准备的水。
贺峻霖满意地接过那瓶矿泉水,而后转头,慢慢地走向宋茵。
宋茵皱起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贺峻霖,在离开华国之前,我想最后一次见一下我的家人。
贺峻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没有半点赞同的神色。

可是这样,很可能会被严浩翔察觉踪迹。

可如果让我父母知道我死了,他们一定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她低下头,话语微微一顿,复杂的目光定格在凌音的尸体上。

虽然凌音做了这种事情但她好歹也是我哥哥的妻子,如今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我应该给哥哥一个交代。

好,我答应你。
贺峻霖将瓶盖扭开,递到了她的眼前。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一定累了吧?喝口水吧。
见他答应了下来,宋茵眉目慢慢舒展开来,看着贺峻霖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说完,她接过那瓶矿泉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再喝一点。
贺峻霖眸光微微一动,对着宋茵轻声说道。
见宋茵乖乖地又喝了一口,贺峻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茵有些讶异地舔了舔嘴唇。

这瓶水怎么有些甜甜的?

或许是苏打水吧,总会有些特别的味道。
贺峻霖温柔一笑。
宋茵轻轻地挠了挠头。

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像苏打水的味道,倒像是……
她话还没说完,眼皮却沉重得想打架,困意汹涌地袭了过来,她的嗓音也越来越弱,直至归于平静。
她的身子也轻飘飘的倒了下去,好在贺峻霖早有准备,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茵茵,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从今以后,宋茵这个名字就是死人了。
从今以后,你能依靠的只有我。

啊!你们给我住手!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声凄厉的喊声刺破了贺峻霖的耳膜,他不自觉地回过头,朝着发疯的苏佳影看了过去。
如今,她被人粗鲁地绑在凳子上,和之前的宋茵遭受着同等的待遇。
贺峻霖冷笑一声。

严浩翔马上就要来了,所有人,跟我一起撤退,留下一个人断后。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人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门被重重地关上,苏佳影那些凄厉的叫声也被隔绝在门后。
看着外头温柔的月光,贺峻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

真好,所有事情都在按照想象中在发展。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人儿,口中喃喃自语。

你也终于是我的了。
-

还有多久到地方?
车上,严浩翔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心里头满是烦躁。
所过之处越来越偏僻,他真是无法想象,苏佳影和凌音究竟在合谋些什么。
朱志鑫坐在他的身侧,微微点头便说道。

还有大概三分钟的车程,拐过这个车道就能看见地方。

开快点。
严浩翔皱着眉头,眼中被蒙上了一层阴翳。

严先生,你先不要担心,等会到了地方,你一定要稳住凶手的情绪。
警察坐在副驾驶,穿着一身便衣,对着严浩翔嘱咐道。

我现在只想保障我妻子的安全。
忽然,身旁的朱志鑫拔高了音量。

严总,据其他人的消息,宋亚轩发现凌音一直没出现,已经报警了。
听见这话,严浩翔的眼眸微微向下一压,眼中迸发出寒意来。

若不是凌音,也不会闹出这件事,等事情结束后,我绝不会放过她!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光微微一动,说道。

那我岳父岳母现在情况如何?

严总放心,宋家二老除了担忧凌音安危以外,还不知道夫人的事情。
闻言,严浩翔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但心底最深处,仍藏匿着更深层次的担忧。
右眼皮也好像在和自己作对一般,不断地上下跳跃,更是加剧了他内心中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阴影被蒙蔽在自己的心头。

一定不要出事……
他用力地握紧拳头,指节也因力气而微微泛白。

严总,我们到地方了。
耳边忽然传来了朱志鑫的惊呼声,他抬起头,顺着朱志鑫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看见偏僻的沙滩上,一座小洋房被建立在海水之上,只有一道长桥连接海滩。
宋茵就在里面,严浩翔的心里咯噔一声。
车子停在了海滩二三十米的位置,严浩翔推门下车。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爆炸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唯有严浩翔一人满目猩红。
只见那间小洋房爆发出一片刺目的火光,照亮了黝黑的天际,房屋瞬间倒塌。
如同严浩翔心里的城池,在这一刻坍塌成一地碎片。

茵茵!
他的嗓子发干,却还是不可置信地喊破。
可那抹火光却像在嘲笑他一般,狰狞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