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金玉容的呼吸顿了一下。
钻石是水滴形粉色的,被一圈细碎的铂金沙托着。灯光落在它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像晚霞一样的粉,仿佛温柔的像在心口化开的甜。
粉钻。
硬度10,世界上最坚硬的宝石。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情之降临”是粉钻的寓意,是深沉且纯净的爱,是经得起岁月打磨的永恒。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不知道他藏了多久,但是这么大的钻石据她所知要在拍卖行里买下或者去珠宝行定制至少要花一年时间。
“权志龙。”这个时刻即将到来时,她的声音也难以控制的发紧。
“嘘,你先别说话。”他扯了一个笑,表情严肃地说,“我准备了好久的稿子,你让我说完。”
金玉容闭上嘴。
他的手指在发抖,那枚粉钻跟着微微颤动,像一颗在风中摇曳的粉色星星。
他的手指在发抖,那枚粉钻跟着微微颤动,像一颗在风中摇曳的粉色星星。
“Johanna。”他又叫了一遍她的英文名,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圣马力诺。你穿着蓝紫色的纱裙,像一朵美丽的紫丁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时候我想,这个女孩子真好看。但我没敢靠近你。”
“我们在一起又分开,你从我的世界消失,我找不到你,只能在新闻里看到你的名字。你去了纽约,跳芭蕾,读名校,好像过得很好。我告诉自己,那就好。可我还是忍不住,在巡演的间隙,偷偷搜你的消息。”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再后来,你回来了。你站在首尔的广告牌,电视的荧幕,唯独不在我身边。我躲在工作室里,一边写歌,一边看你。我想去找你,可我拿什么身份?前男友?还是那个连分手都没能好好说的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的回忆对话。
“我,我鼓足了勇气,才然后说说一句‘好久不见’,三个字,我等了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我们从那以后重新开始。你凶我,骂我,也陪我熬夜,替我挡记者的刁难。我在你家楼下等过你,在你片场门口等过你,在汉江边吹着冷风等你收工。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我喜欢你凶我的样子,喜欢你在我失落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我旁边。喜欢你在记者面前说‘我不介意’,喜欢你在停车场找到我,把我从泥里拉出来。你强大得像一棵树,竟然能为我遮风挡雨,我,我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成了一只小鸟,栖息在你这棵树上很安心。”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声音越来越笃定。
“我这个人,缺点很多。幼稚,冲动,不怎么会做菜,还喜欢吃醋。你一直在帮我,替我挡风遮雨。你把我的事当成你的事,把我的麻烦当成你的麻烦。你不知道,你对着镜头说‘他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一直好,好到老,好到走不动。我不会离开你,除非,除非你赶我走。”
他托着那枚粉钻,又往前递了一寸。
“Johanna,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是因为你是你。你让我变成更好的人。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爱另一个人。漫漫人生路上,我想继续陪着你。不是站在你身后,是站在你旁边。你往前走,我也往前走。你走不动了,我背你。我走不动了,你牵我。”
他慢慢弯下膝盖,单膝跪得更稳了。
那枚粉钻在灯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小小的、凝固在指尖的晚霞。
“金玉容,亲爱的金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太太吗?”
“我想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爱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泛着泪,有那年圣马力诺的紫丁香,有霍瑟姆山上的白雪,首尔街头的咖啡,有汉江边的风,有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颠簸和甜蜜。
“你愿意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把戒指又往前托了托。
“让你知道,金玉容,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不想错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