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拿起那只小熊，放在膝盖上。小熊还在笑。他看着它的笑脸，忽然觉得它笑得很讽刺。他把它塞进纸袋里，推到茶几下面。然后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燕麦粥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混着阳光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慌了。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无措。

她是金玉容，李洙赫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知道录音里那些碎片拼起来是什么样子，就怕怕拼出来的是他不想看到的图案，或者比猜测的更可怕。

“粥好了。”金玉容端着碗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他低下头，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燕麦已经煮得很软了，入口即化。

甜的，甜中带着一丝丝苦意，让他一阵反酸。

金玉容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声音嗲嗲的，“鸡涌哥，今天天气好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看着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修剪得很整齐。

他想起录音里她的声音，“李洙赫，你看清楚。我，现在是你最好朋友的女朋友。”

那句话是说给李洙赫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是不是某个瞬间有过动摇？他们私底下究竟是什么样？

“权志龙？”金玉容抬头看他，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伸手，略带颤抖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今天想去哪？”

她笑了。“去汉江？我们戴上口罩去骑双人自行车车～我看综艺里都这么演～”

“好。”

金玉容靠回他肩上，拿起手机开始查路线。

权志龙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顶着胃部的不适慢慢站起来，把碗拿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站在水池前，看着碗底的残渣被水冲干净。然后关掉水，把碗放进碗架里，擦干手，抹了点护手霜

他走回客厅，在纸袋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弯腰，把纸袋从茶几下面拿出来，拎着它走进了卧室。他把纸袋放在衣柜最上面那层，关上衣柜门。然后他走出来，对金玉容笑了笑。“走吧。”

金玉容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牵住他的手。

两个人换了鞋，走出门。电梯里，她靠在他肩上，哼着歌，是《Black》的副歌，他们合唱的那一版。他听着那个跑调的旋律，握紧了她的手，她“嘶”了一声。“疼。”

他松开一点，但没有放开。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阳光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走出去，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他没有告诉她录音的事，这件事需要暂时先咽下去，对，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想想，想清楚了，再斟酌措辞，再仔仔细细的斟酌，一点失误都可能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