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谈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柠檬片摆在他身上，冰凉的果肉贴着皮肤，她俯下身，牙齿轻轻咬住那片柠檬，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胸口。他用力咳了一声，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李洙赫再也受不了了。

他站起来，把平板扔在茶几上。“我去洗手间。”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金玉容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权志龙。“鸡涌哥，你吓到你朋友了。”

权志龙还没从柠檬回忆里缓过来，脸颊还红着。“那、那不是你突然捏我耳垂嘛。我下意识的反应……又不是……”

金玉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金爱珍打来的，关于HYBE那边新男团的出道宣传照。她站起来。“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她推门出去，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她靠在墙上，按下接听键。金爱珍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一边听一边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挂了电话，她转身准备回去，一抬头，看到李洙赫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盯着她的方式，让金玉容想起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时的姿态——不是攻击，是审视。是“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攻击，但你已经跑不掉了”的笃定。

金玉容没有理他。她移开目光，径直往包厢的方向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紧，像铁箍。

“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金玉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拽进了旁边的门里。

清洁间。

很小，大概只有两平米。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照得人的皮肤失去血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清洁剂刺鼻的柠檬香。墙角堆着拖把和水桶，墙上挂着橡胶手套和围裙。金属货架上码着一排白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和刚才那个天鹅绒和琥珀色灯光的包厢相比，这里像另一个世界。

金玉容的后背撞在墙上，冰凉的瓷砖隔着衣料传来寒意。她的手腕被他按在身侧，他的身体压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威士忌的，泥煤味的，混着他身上古龙水的木质调，在狭小的空间里变得侵略性十足。

他吻下来。

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是带着一股狠劲的、要把什么东西从她嘴里咬出来的吻。嘴唇很凉，像冷血的蛇，舌尖却滚烫，带着酒精的灼烧感。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她的腰侧，五指收紧，像要把她钉在墙上。

金玉容没有闭眼。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毛、鼻梁、他闭着的眼睛上微微颤动的眼皮。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抬起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