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准……我们后期再调吧

“为了艺术。”权志龙认真地说。

金玉容沉默了三秒。然后她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说：“好，我想象你出轨了。”

权志龙的表情僵了一下。“等等，为什么是我出轨？”

“因为这样比较合理。”

金钟朝和朴室长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给金玉容加了一分。

第九遍。

金玉容闭上眼睛，开始想象权志龙出轨的画面。他半夜不回家，手机设了密码，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想着想着，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然后她开口唱。

这一遍，她的情绪很到位。

那种压抑的、隐忍的、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受伤的感觉，被她唱出来了。但音准还是跑的。

金钟朝听完，沉默了很久。“情绪很好，音准……我们后期再调吧。”

如果调得过来的话。

第十遍。

第十一遍。

第十二遍。

金玉容唱到嘴巴都干了。权志龙端着一杯水进来，递给她。“辛苦了，喝口水。”

金玉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到底要录多少遍？”

“录到你满意为止。”

“是录到你满意为止吧。”

权志龙想了想。“录到我觉得可以每天睡前听一遍的程度。”

金玉容看着他。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大型犬。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可以在舞台上让几万人为他疯狂，可以在录音室里让制作人心服口服，但此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录一首她唱跑调的歌，每天睡前听一遍。

她叹了口气。“再来。”

第十八遍。

金玉容唱完最后一句，摘下耳机，看向玻璃外面。

金钟朝靠在椅背上，表情空洞，像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磨难。朴室长在喝咖啡，喝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又像在拖延什么。

权志龙走进来，站在她面前。“很棒！”

金玉容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唱‘藏起谎言’的时候，那个破音特别有味道。”

金玉容沉默了。“那是破音。”

“但破得很好听。”

金钟朝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志龙xi，音频导出来了。你确定要这个版本？”

“确定。”

金钟朝看了金玉容一眼，又看了权志龙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他把U盘放在桌上，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听。”

他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朴室长已经先一步撤离了，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你听了吗？”

“听了。”

“怎么样？”

“……公司应该庆幸他没发疯把这个版本放进专辑里，只是留着自己欣赏，粉丝也应该庆幸不用花钱听到这玩意。”

“不是应该庆幸，是应该烧高香。”

金钟朝叹了口气。“不过说实话，虽然唱得不怎么样，但那个女生性格挺好的。被录了十八遍也没发脾气。”

朴室长点头。“而且人家确实不是干这行的，除了是演员，你知道她平时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