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首尔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解决那些只有自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开始依赖他——
那些问题会消失吗?
不会。
欠的钱会自己还清吗?
不会。
法律的麻烦会自己解决吗?
不会。
但如果开始依赖他,她会失去那份必须自己站直的力气。
“鸡涌哥,”她轻轻说,“谢谢你等我。”
权志龙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她说,“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走,但不能替我走。”
沉默了很久。
然后权志龙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同意。
是听见了。
他知道,她说的对。
酒意上涌,眼皮有点沉。
今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温暖的、带着他身上淡淡香水味的空间里,她不想想那么多。
只想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安心。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权志龙停好车,转头看她。
她已经睡着了。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把她抱起来,走向公寓。
电梯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闭上了。
“权志龙。”
“嗯?”
“下次等我睡着了再抱。”
权志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电梯门打开。
他抱着她,走进那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玉容。”
他起身,轻轻关上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自己的味道,清冷的,淡淡的,和刚才那个怀抱里的温度完全不同。
那个怀抱很暖。
暖得她差点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说“别走”。
但她没有。
因为一旦说了,就会有下一次。
下一次,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
然后就会变成习惯,变成依赖,变成理所当然。
变成那种“反正有人替我扛”的惰性。
她不能。
那些黑子的评论还历历在目——“靠男人上位”、“空降兵”、“有后台就是好”。
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话,但不能让那些话变成真的。
她可以借男人的光,但不能靠男人的光活着。
她必须自己发光。
即使那光很微弱,即使照不亮多远,也得是自己发出来的。
金玉容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还残留着那个画面的余温——他低头吻她额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还有嘴唇落在皮肤上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
就放纵这一次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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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夜风依旧。
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看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手机震了。
是朴宰范的消息:【送到了?】
他回复:【送到了。】
朴宰范秒回:【没发生什么吧?】
权志龙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回复:
【你猜。】
发送。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开车离开。
至于朴宰范在那头会炸成什么样——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