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的手臂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玉容。”
“嗯?”
“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
金玉容没说话。
“有什么事,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可以帮你。”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权志龙僵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回应的时候,她已经退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这是谢礼。”她说,“谢谢等我。”
权志龙愣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回来。
“谢礼不够。”
他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试探。
而是带着温度的、真实的、压抑了太久的感情。
车外夜色深沉。
车内温度攀升。
沉默了很久。
然后金玉容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答应。
是听见了。
权志龙知道,这已经很好了。
他收紧了手臂。
“送你回家,是清潭洞还是……NINE ONE。”
“清潭洞。”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光像融化的糖果,一帧一帧从她脸上滑过。
金玉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酒意让思绪变得迟缓,像浸泡在温水里的茶叶,慢慢舒展,慢慢下沉。
她刚才吻了他。
不是第一次接吻。
但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恋爱,是拥有,是理所当然。
现在是试探,是犹豫,是……
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权志龙安静地开着车,没有追问,没有乘胜追击。他只是偶尔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那里。
这份沉默的体贴,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鸡涌哥。”
“嗯?”
“刚才那些话……你是认真的吗?”
权志龙沉默了一秒。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金玉容没回答。
骗过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太乖了。”她忽然说。
权志龙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太乖了。”金玉容睁开眼,看着他,“我说分手你就分手,我说不要公开你就不公开,我说需要时间你就等。权志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权志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听话。”他说,“是尊重。”
以前他心存侥幸,所有才会把她弄丢。所以他在改正。
金玉容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你想要自由,我给你。你想要时间,我等。你想要我离远一点,我就……”
他顿了顿。
“我就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不靠近,但也不走远。”
金玉容沉默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画出明暗的轮廓。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开着车的普通人,说着普通的话。
但那些话,比任何舞台上的表白都重。
“你这样,”她轻声说,“会让我想依赖你的。”
权志龙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就依赖。”
“不行。”
“为什么?”
金玉容没有回答。
她看向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流淌成模糊的光河。
为什么?
因为依赖会让人变懒。
因为有人可以靠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走路。
因为习惯了他的好,就会忘记自己原本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