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异禀

沉默。

三秒后，门被推开。

朴宰范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门口，努力装出“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宰范？”权志龙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我来前辈这里拿一段demo，女声合唱用，路过。”朴宰范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刚好在附近。”

金玉容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她走到他面前，伸手——

把他的口罩扯了下来。

朴宰范的脸露出来了，表情僵硬。

“朴宰范，”金玉容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你路过，戴什么口罩？”

“我……感冒。”

“帽子呢？”

“……防晒。”

“这里是室内。”

朴宰范沉默了。

权志龙在旁边看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宰范啊，”他缓缓开口，“你该不会是——”

“我不是！”朴宰范打断他，“我只是来……来……”

“来干嘛？”

朴宰范看着金玉容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看权志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觉得人生好难。

“来……”他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来旁听声乐课。怎么了？不行吗？我是音乐人，提高一下音乐素养不行吗？”

金玉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Jay，”她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硬。”

朴宰范的脸红了。

权志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也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他们是这样相处的。

友达以上，

再进一步……

两个男人，一个站在门边，一个站在钢琴旁，互相看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谁都不肯先开口的尴尬。

金玉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然后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来。

“既然你们都来了，”她说，“那就一起教吧，三个名师我就不怕我学不会！”

权志龙：“……”

朴宰范：“……”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金玉容低头看着琴键，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两位K-pop大师职业生涯中最挫败的半小时。

权志龙弹琴，朴宰范打拍子，金玉容唱。

do——对。

re——对。

mi——跑了。

“不对不对，再试一次。”

do——对。

re——对。

mi——还是跑了。

“你听这个音，mi，m-i——”

“mi——”

“对了对了！继续！”

fa——跑了。

权志龙捂住脸。

朴宰范把拍子器扔到一边。

金玉容看着他们，表情无辜：“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你只是……”权志龙斟酌着词句，“声带和大脑的连接方式比较特殊。”

“对！”朴宰范立刻附和，“这叫……天赋异禀！”

金玉容眨眨眼。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在两人头上各拍了一下。

“你们，”她说，“别哄我了。”

权志龙愣住了。

朴宰范也愣住了。

金玉容看着他们呆呆的样子，忽然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