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安国家公园的清晨,空气清新冷冽。
金玉容换上了轻便的登山鞋和运动背心,头发利落地扎成丸子头,露出白皙的后颈。她仰头望着那段需要拉着铁链攀爬的陡峭山脊,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孔刘站在她身边,背着一个装有两瓶水和简单补给的双肩包。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T恤,下身是速干长裤,看起来比前几日更添了几分随性的活力。
他的目光掠过险峻的山路,最后落在金玉容被朝阳映得发光的侧脸上,眼神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与柔和。
“怕吗?” 金玉容收回视线,歪头看他,又用上了第一天的句式,但语气里满是调皮的笑意。
孔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很轻地摇了下头,嘴角微扬:“你在我前面,我看着你。”
这句话比任何保证都更让人安心。
金玉容心里像被蜜糖裹了一下,甜滋滋的。她转身,率先踏上步道:“那跟紧啦,阿加西!掉队我可不等你!”
前半段山路还算平缓,两人一前一后,偶尔交谈几句。
金玉容像只精力充沛的小山羊,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催他,或者指着某处奇特的岩层或顽强生长在石缝间的小花让他看。她的快乐极具感染力,连带着孔刘也觉得胸腔间盈满了一种轻快的愉悦。
然而,当真正开始攀爬那段著名的、一侧是悬崖、需借助固定铁链才能上下的狭窄山脊时,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而专注。
风从峡谷底部卷上来,带着呼啸。脚下是令人眩晕的深谷,粗糙的岩石需要手脚并用。
金玉容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起来。
她抓住冰冷的铁链,每一步都踩得稳当。但有些地方岩石湿滑,或者落脚点极窄,她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微微晃动。
每当这时,孔刘总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这边的铁链,另一只手则始终虚扶在她腰侧或后背,形成一个稳固的防护圈。
他没有说话,但存在感极强,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有一次,金玉容脚下一滑,小石子滚落深谷,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低呼一声,身体失衡向后仰去!
电光石火间,孔刘的手臂猛地箍紧她的腰,用力将她按向内侧坚实的岩壁。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两人心跳如擂鼓,在风声鹤唳的悬崖边清晰可闻。
“没事吧?”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带着紧绷的关切。
金玉容惊魂未定地靠着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坚实暖意和腰间手臂的力量,刚才瞬间的恐慌奇异地平复了。
她摇摇头,侧过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没事。有你呢。”
他“嗯”了一声,没有立刻松开手,直到确认她站稳,才稍稍放松力道,但那只手仍护在她身侧。“慢一点,不急。” 他低声嘱咐。
当他们终于成功登顶,站在艾俄罗斯之庙的顶端,俯瞰脚下如波浪般起伏的红色峡谷和蜿蜒如带的河流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成就感席卷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