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好奇他,她在探寻他。
金玉容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对他的身体充满了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幼稚得可爱。孔刘一一耐心回答,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和专注的侧脸上,只觉得心头某一块地方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夜深了,金玉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花。她揉揉眼睛,很自然地拉住孔刘的手:“困了,睡觉。”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金玉容率先爬上-床,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孔刘走过去,躺下。
她立刻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窸窸窣窣地蹭过来,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手脚并用地缠住他。脑袋枕在他臂弯里,脸贴着他胸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阿加西……”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这个称呼只能我叫。”
“嗯。”
“阿加西,晚安。”她说完,又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这才重新窝好,闭上了眼睛。
孔刘垂眸,看着怀里迅速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的女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和他浴袍上清爽的皂角气息混合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安心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圈得更妥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晚安,자기야。”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窗外,拉斯维加斯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不息。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声。
岩洞里的激-情化作了此刻被窝里的温存,旷野的心动沉淀为相拥而眠的安宁。
孔刘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和重量,一种纯粹的幸福感将他包围。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得来不易的甜蜜与宁静之中。
他们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分享空间,分享时间,分享最细微的触碰和气息。
他甚至开始期待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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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
李栋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第N次挂断又响起的电话后,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哭泣和断续的诉说。
“……栋旭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怎么能这样……五年的感情……我肚子好痛……医生说、说可能保不住了……” 是孔刘那位青梅竹马的“怒那”,崔允书。
她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温柔娴静,只剩下破碎的无助和痛苦。她的丈夫,那个她相恋五年刚刚结婚丈夫竟然被友人拍到美国街头和女大学生接吻。
她不顾一切飞来要说法,激烈的争吵中推搡了她。
现在她独自躺在异国医院的病床上,面临流产的风险。
李栋旭听得眉头紧锁,心里又急又怒。
他知道允书姐对孔刘意味着什么,那是贯穿了整个青春时代的月光,是求而不得的遗憾,也是心底一块未曾完全愈合的旧伤。
即使后来她结婚,孔刘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沉默的关心和距离得当的守护。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
“崔姐姐,你先冷静,听医生的话!我马上联系你在那边的朋友!你需要什么帮助?” 李栋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靠。他迅速记下医院信息和紧急联系人,安抚了允书几句,承诺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李栋旭盯着手机屏幕上孔刘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出键上方,久久没有按下。
他知道孔刘在拉斯维加斯,和那个……神奇地成为了他“妻子”的女孩在一起。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联系,李栋旭能感觉到孔刘语气里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一种他许久未在好友身上感受到近乎松弛的柔和。
那女孩似乎真的让他暂时抛开了些什么。
现在告诉他吗?
李栋旭几乎能想象孔刘听到消息后的反应。
那份深植于责任感和旧日情谊的关切一定会瞬间被点燃。他会立刻想办法联系、安慰,甚至可能……改变行程?
毕竟,那是崔允书,是孔刘人生中一个特殊的坐标。
可是,那个女孩呢?好友阴差阳错的妻子呢?
他不忍心在这时候,用一个来自过去的沉重的消息,去打破孔刘好不容易寻得的一点鲜活光亮和内心平静。
或许……再等等?
他自己过去应该足够了,情况应该能暂时稳住。
孔刘的假期,或者说,他和那个女孩的“限期”,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李栋旭重重地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他决定暂时保持沉默,至少过了今晚。让他的好友,在这个赌城能拥有一段完整而不被打扰的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