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呢？你这是……认了？打算好好过？”李栋旭试探着问，“那姑娘看起来年纪很小，而且……挺辣的。”他想起昨天沙滩上惊鸿一瞥的侧脸和身材。

　　“没有。”孔刘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急，“已经在办撤销手续了。只是需要点时间。”

　　“那你们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我看你昨天可不像要‘撤销’的样子。”李栋旭不愧是了解他的老友，一针见血。

　　孔刘又沉默了。

　　他该怎么解释这“四天情侣”的约定？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

　　是责任？还是……贪恋那一点温暖和鲜活？

　　“她刚成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遇到点麻烦……”他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就当是……照顾一下。毕竟，法律上还有关系。”

　　“照顾到摩天轮马戏团，还照顾到不回来睡觉？”李栋旭语调上扬，充满揶揄，“孔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别否认，你能主动靠近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绝对长在你的审美上。”

　　动心？

　　一颗小石子投入孔刘纷乱的心湖。

　　他想否认。

　　但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

　　“我不知道。”孔刘最终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的答案。

　　他烦躁地耙了一下头发，“她很不一样，太不一样了。有时候像个小恶魔，闹得人头疼。有时候又……很直接，很明亮。” 像拉斯维加斯永不熄灭的灯火，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却也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那‘那位怒那’呢？”李栋旭轻声问，他知道这是孔刘心底的一根刺。

　　孔刘呼吸一滞。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眼前闪过另一张温柔却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脸，以及自己多年无果的守候和最终得知她婚讯时的闷痛。

　　“她……”孔刘声音低了下去，“已经过去了。她结婚了，过得……应该挺好的。”

　　他说出这句话，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反而更空了一块。那份执着了多年的感情，似乎真的该画上句号了，可留下的茫然和惯性般的牵挂，却并未立刻消散。

　　“所以，你现在要往前走了吗？小娇妻准备退货，而你却好像有点舍不得退？”李栋旭总结得极其精辟且扎心。

　　孔刘被噎得无言以对。

　　“兄弟，”李栋旭叹了口气，“我虽然爱看热闹，但得提醒你。那姑娘看起来不是能随便招惹的。听你的描述，她似乎是敢爱敢恨、输得起也放得下的性格。

　　你要是没想清楚，只是因为她新鲜刺激，或者想用她来忘记过去，我劝你趁早打住。伤人伤己。”

　　友人的话像一盆冰水，让孔刘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是啊，他在干什么？四天情侣？听起来就像一场不负责任的游戏。

　　金玉容或许只是觉得好玩，或者是在异国他乡寻求一点慰藉。

　　而他呢？他难道要在自己一团乱麻的生活里，再添上这样一段注定短暂混乱的关系吗？

　　“我知道。”孔刘声音沙哑，“还有三天。三天后，一切就结束了。离婚程序会走完，她会回她的纽约，我回我的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