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天大的机缘被季宝儿亲手推开,王婶气得直跺脚,满脸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真是太傻了!天大的福气送到眼前,你居然硬生生推走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季宝儿收起笑容,冷冷道:“既然是福气,王婶为何自己不认?说不准那贵人会赏不少金银呢!到时候您可记得分我一点。”
王婶一听,面色涨红道:“不是就不是吧,也没必要拿你王婶我开这种玩笑吧。”
说着,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季宝儿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转身继续朝着爷奶家走去,这一刻她的步履更加从容,心底也变得坦荡轻松了许多。压在心底整整一世的执念,今日算是烟消云散了。
从此,她与萧珩,再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一路前行,很快抵达爷爷奶奶家中。
院里,老爷子正在劈柴,奶奶坐在屋檐下择菜,大伯母和小姑正在收拾晾晒的干货,一家人忙忙碌碌,满是年关将至的烟火暖意。
见季宝儿进门,众人连忙抬头看来。
奶奶率先起身,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宝儿,方才村口的事,我们都看见了。好孩子,做得对!”
方才两名权贵随从进村,动静不小,院里众人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也听见了她方才的句句推脱。
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斧头,神色欣慰:“不为富贵动心,不贪无根机缘,守本心、守本分,这才是我季家的姑娘。一时的荣华是虚的,一辈子的安稳,才是真福气。”
大伯母笑着附和:“我就知道宝儿通透,绝不会犯糊涂。那些高门大院看着光鲜,实则步步惊心,哪里有咱们农家安稳自在。”
小姑季晚晴温柔笑着:“抛开这些是非,安安稳稳带着弟妹过年,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亲人句句宽慰,字字理解,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心的疼惜与欣慰。
季宝儿心头一暖,所有的淡然与坚定之下,皆是这份最珍贵的亲情底气。
“爷爷奶奶,大伯母,小姑,我心里都明白。”她轻声道,“我又不傻,没做过的事可不能冒领功劳,不然谁知道那贵人查出来会是什么下场。我只想守着弟弟妹妹,守着咱们一家人,岁岁安稳。”
奶奶心疼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好孩子,委屈你了。旁人爱嚼舌根、爱贪富贵,随他们去。咱们一家人,永远站在你身后,护着你们姐弟四个。”
一家人围坐屋檐下,闲话片刻,尽数抛开方才的小风波。
年关将近,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好好置办年货,热热闹闹过个安稳新年。
大伯母开口说道:“再过几日就是小年,明日正好赶集,家里打算置办些肉和面、糖果布匹。宝儿,你也跟着一起去,今年给四个孩子都做一身新衣裳,好好过个年!”
“好。”季宝儿欣然应下。
往年爹娘在世,年年都有新衣、年味;爹娘离世半年,姐弟四人凄清冷寂,从未好好过过日子。
今年,她要凭着自己的双手,给弟妹一个温暖热闹的新年。
在爷爷奶奶家帮着收拾半日,忙活晾晒、择菜、磨粉,一家人说说笑笑,暖意融融。
日暮西垂,天色渐暗。
季宝儿辞别长辈,踏着微凉晚风,回到自家的茅草屋。
三个弟妹乖乖在家,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小石头还劈好了满满一筐柴火,懂事得让人心软。
看着三个稚嫩乖巧的孩子,季宝儿眼底温柔四溢。
所谓幸福,从不是侯门锦绣、荣华富贵。
是寒屋有暖灯,是饥时有热饭,是弟妹常相伴,是亲人皆安康。
今夜无风无扰,前路澄澈明亮。
她拿起前日买回的粗布与针线,就着摇曳的油灯,开始细细裁剪布料。
剪刀簌簌划过布匹,平整的布料被裁成合身的衣身、衣袖、裤腿。
她要亲手一针一线,为小石头、小木、朵朵,还有自己,做一身崭新的年衣。
旧岁将辞,新年将至。
往后余生,无执念、无孽缘、无虚妄。
唯有烟火家常,岁岁安康,步步生甜。1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