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故人旧相识,重逢却不知,因为一个已经忘了,一个却不打算说。
此生我入过无数的笼也解过无数的笼,送过数不清的人,也见过数不清的灵相。
却第一次看到有人生剥灵相,光是渡灵都痛不欲生。
剥离灵相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时候的尘不到停了一下步,对他说:“雪人,回头。”
闻时怔了一下,转过身,看见了满天的灯。
再转回来时,他是笑着的。
他笑着说:“尘不到,冬至了。”
世间的道理就是这样, 有苦尽甘来,就有盛极而衰。
往事说,众生皆苦,有挂碍深重者身陷囹圄。
判官不是去了却牵挂的,而是让那些牵挂有处安放。
爷爷说,这是一条看不到头的长路,有人已经走了一千多年,不知道我会走多久。
不管多久,我都会像爷爷一样记下来的,这是那些故事发生过的证明。
这是我们这一脉存在的意义。
诸行无常,诸漏皆苦,众生煞煞然也,偶有大清明者,谓之判官。
判官不是去了却牵挂的,而是让那些牵挂有处安放。
因为满山苍松, 俯瞰下去翠色绵延,但凡有风从山间穿过,起伏之势便如流云滚滚。
今以素衣长礼,
迎故人归家。
这世上人人都有憾事、人人都有心结,有大有小。有些很快便解了,有些怎么都挣不开放不下,时间久了就会把人捆缚住。灵相上最深最重的怨煞和挂碍都来源于此。
我站在万家灯火前,吻了我的人间
“吾承吾主之意镇守松云山境,祈盼千年,终得大开阵门。今以素衣长礼, 迎故人归家。”
祝来生有幸,能在尘世间等到一场相遇。
以前的松云山,夜色总是很漂亮。月色丰盈的时候,满山松林都像裹了一层银霜。月亮弯细的时候,朗星便落满了山顶。
目之所及,未必是心之所向。
好像桑田碧海,物是人非,这山间的青松流云却还是当年的那些。
亘古恒常,从未变过。
往事说,众生皆苦,有挂碍深重者身陷囹圄。 目之所及,未必是心之所向。
往事说,众生皆苦,有挂碍深重者身陷囹圄。
白云苍狗,往事如烟。
唢呐一声响,野树不知春。
“你干嘛?”
“想人。”
“……谁?”
“松云山上的雪。”
他会跟千年未见的师兄弟一道归来。
在来年深冬,养灵池落水成冰,白梅开满后山。
“山下的人常提生辰,那天有人问我,我说我生在腊月初一。”
短短一句话,忽然就成了往后牵挂。
从那天起,闻时有了来处,叫尘不到。
怎奈松风明月三千里,天不许归期
他跪坐其间,吻了红尘
后世无人知晓,判官祖师爷解的第一个笼,是他自己。
因为无法久留,索性免了重逢。
“叫人”
“尘不到”
“没大没小”
阵中幻境重重,荒草遍地。八百里血海蜿蜒、朽木丛生。
他跪着期间,吻了红尘。
时者,所以记岁也,春夏秋冬和日月轮转,在这个字里了。
他豁上生死掷了一场豪赌,赌他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石洞里,不知年月地枯坐着,等风来。
他们尘嚣未染,又纠葛不清。
问,遗也。上天之馈赠。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你其时跟离开的人好好道过别,于某个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