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夕将自己从幽州到天霜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风写月,期间讲到遇袭时写月神色紧张,听到丰兰息死里逃生后又忍不住感叹。
写月想不到这些日子你们竟遭遇了这么多事。都说朝堂之上变化多端,照我看来,江湖险恶也不遑多让。
白风夕(闻言笑道)话虽如此,朝堂之人诸多身不由己,还是不如江湖逍遥自在。
风写月深知她的秉性,毫不意外她发此言论。
写月(困惑道)照你这么说来,天下第一公子玉无缘竟是个伪派小人了?
也不怪他语气疑惑。实在是天人玉家心怀天下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而玉无缘又常常在人前以考虑百姓为要提供关键计策,因此无论各州都对他深信不疑。
白风夕也明白这一点,因而才在丰兰息遇刺后对钟离说需要隐泉水榭助力揭穿玉无缘的假面。
白风夕(坚定地)没错。那日我是亲自揭开了他的面纱,也亲耳听到他承认自己做了那些事。大哥,我与你说这么多,一来是希望我青州各城都能对玉无缘此人竖起防备之心,二来……
写月(接话)二来是警惕暗箭难防。
自家大哥一点就透,白风夕既开心又骄傲。
白风夕没错!如今我青州备战冀幽二州,幽州曾是我青州手下败将,此战若冀州争天骑不参与,那么我们赢面很大。但冀州皇朝与玉无缘走得很近,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风写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沉吟片刻。
写月你说得也不无道理。但玉无缘既然能骗过天下人,未必骗不过皇朝,若皇朝是为他所蒙骗,那么我们也不能放任下去。
白风夕倒是未想过这一点可能,一经他出口,她立刻就陷入思考。
看她蹙起眉头冥思苦想的模样,风写月笑了笑。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
写月此事并不急,皇朝此时在幽州,我们暂且还不得接触。现下你最要紧之事仍是父王,我今日还有些政务要看,便不陪你叙了。
白风夕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小花园。
白风夕(心声)大哥说的情况未必不可能,只是现在我无力分身,查探不了,只能希望黑狐狸也能想到这一点,自行试探了。
想到这,她又不免叹了口气,双手撑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丰兰息的身影。
此时丰兰息才在帝京城外三百多里,他与钟离跑死了两只马,日夜兼程,在接近帝京时才歇了歇。
他端坐在一块石头上,衣服下摆有些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身旁。他前方是一个火堆,钟离正用树枝串了两只野兔烤着。
钟离公子,离这片树林五十里就有一家驿站,咱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马车。如果有马,那最快明天晚上就能到帝京了。
丰兰息点头,接过烤兔肉。
丰兰息水榭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钟离关于玉无缘的暂且还没有,但是大殿下给您递了一封信。
钟离说着便把一封信交给他。
自丰苌与王后撕破脸后,丰兰息心有余悸,实在不放心他,便也管不了许多,直接从隐泉水榭中拨了一部分人保护他。
谁知丰苌不知怎么发现的,才不过半月时间,就把这些人全从府里揪了出来。
他反应倒不大,这些人一个也没轰走。却没想到丰兰息人在外面,他还偶尔给他写信,通常语句简短,只说发生了何事而已。
丰兰息拆开信封,上面依旧是词句简洁:王大寿,办宴。
钟离(好奇)公子,大殿下是不是看你一直不回去,终于忍不住了,给你写信催你回去啊?
丰兰息(摇头)大哥只是跟我说父王准备举办五十寿宴。倒也是变着法地要我回去了。
钟离(没趣地)哦。公子,你说大殿下又一直关心着你,为何见了你又是冷着脸又是赶你走呢?
丰兰息叹了一口气,将信纸连同信封一起扔进火堆里。
丰兰息大哥是怕他连累我,只好表面上装作与我不和,好让父王放心。
钟离(似懂非懂)那公子,你要回雍州吗?
丰兰息回。父王大寿还有些时日,我们时间足够了。
钟离(点头)对了,帝京那边回信了,说是这两日会有人一直在城外等候,公子只需要出示自己的身份便可。
丰兰息出发时便写信给了帝京。按照辈分,当今的天子是他的舅舅,因而他可以以探望的名义过去。
玉无缘想搅乱天下,那么帝京皇宫内必然有他的暗桩。既然现在的局面仍然是敌在暗我在明,那么他便更加大摇大摆一点,或许能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丰兰息计策已定,心无忧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扔下吃了一半的烤兔肉,用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嘴。
丰兰息嗯。你的手艺见长,下次这肉烤得再嫩一些便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