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皇朝与幽州华纯然完婚的消息传来,青州上下文武官员皆是议论纷纷,在朝堂之下屡作提醒。退朝之后,世子写月便径直往内宫王上的寝宫而去。
青州王近来身体越来越虚弱,每日只能起身坐一小会,偶尔看看花草,喝喝茶。
寝宫内点着安神的香,写月刚进来时,青州王还闭着双眼。
他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仆看到写月世子,忙起身小步跑到他跟前行了一礼。
青州王身边的太监(小声地)世子。
写月朝他点点头,看着沉睡中的青州王。
写月父王近来睡眠多了些,太医可曾有什么交代?
青州王身边的太监未曾。
写月(皱眉)这香似乎太过浓郁了。父王先前思虑过多,因而多用安神香。如今他安心休养身体,凡事总讲究适度,睡眠太多未必是好事。将这香撤了,殿里多放些花草以静心神便可。
青州王身边的太监是。
写月转身正要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咳嗽。他回头看去,青州王已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半臂撑着身体咳嗽。
他忙上前扶着,听父王咳得惊天动地,心中一阵难受。
待青州王终于止了动静,写月扶着他坐起来,又拿了椅子坐在他对面。
青州王今日过来,可是有政务不解?
写月面露难色。方才看到父王咳嗽成那样,此刻怎样都不敢再拿政务令他烦心。
写月(笑道)没有,只是儿臣想来看看父王身体如何了。
青州王(叹气)是为冀幽二州联姻之事吧?
写月也不惊讶,只垂了眼,抿了唇。
写月父王,太医说过您现在不可再思虑过多。这件事我已在着手准备,您放心即可。
青州王幽王与我斗了半辈子,我自是对他十分了解。他为人激进鲁莽,当初贸然攻打我青州,却接连战败。此次与冀州联姻,想必自认倚仗多了,又想卷土重来了—你不必担心我,我虽清楚时局,却并不打算插手。你已理政多日,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君王,我都相信你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写月闻言当即下跪,眼含热泪。
写月(郑而重之)父王放心,我一定不负您所望!
青州王欣慰地点点头,单手抬起虚扶了他一下。
青州王国事,孤就全权交由你了。这几日孤总想起你母后,也不知惜云如今在哪里。孤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待会便传信于她吧。孤还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
写月点头,却听得一声高高的“父王”,随着匆忙的脚步声,一袭白衣的白风夕便如变法术一般出现在寝宫中。
白风夕自与丰兰息分别后便只一心想着父王的病情,快马加鞭地来到青州主城内,连衣裳都想不起要换就来到了寝宫之内。
她神色匆匆,在看到脸色灰败的青州王时更是心焦如焚。
白风夕(一把扑到床边)女儿不孝,未能在父王生病时尽心陪伴照顾!
青州王与写月皆是满脸讶然。
青州王(抬手抚摸她的发顶)惜云……回来便好,回来便好了……
青州王自病来便容易困乏,白风夕没与他多说几句,他便撑不住躺了下去,不多时便双眼紧闭,沉沉睡去。
一双儿女见他已经睡去,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出寝宫。
二人自良城一别,也已有些时日未见。却不料正是这些时日,天下势力已变。
写月惜云,你是如何得知父王生病的?
白风夕(不假思索)是隐泉水榭的人查探到的。(生气地)若不是他们,你们还想瞒我到几时?
她方才为父王搭了脉,看脉象他已是强弩之末。她若再晚回来,后果……后果完全不敢想!
写月(叹气道)之前只想着你喜爱自由,父王便不让我传书于你。近来父王身子每况愈下,本来打算今日便要写信与你,叫你回来的。
白风夕沉默半晌,忽的低头不看他。
白风夕大哥,我今日回来,一来是为家事,二来是为国事。
写月闻言,蹙紧了眉头,即刻站定。
写月(佯怒)风惜云,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一个无能的大哥吗?
白风夕(慌张解释)不是!大哥,你听我说。我刚从幽州回来,皇朝与华纯然都不是心思单纯之人,隐泉水榭已经打探到他们准备攻打我青州,然而具体细节还未可知。皇朝此人我接触下来,只有四字可以形容:野心勃勃。若他与争天骑果然加入战局,我青州恐处于劣势。
写月非刚愎自用之人,听她这样说,心中已是暗暗吃惊。他若有所思,再开口竟是有些松了口风。
写月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青州再不济还有十万风云骑,不会那么容易就败下来的。你此番回来第一要紧便是好好陪伴父王,明白吗?
言下之意,便是她可以为青州献言进策了。
白风夕(咧嘴一笑)我明白,多谢大哥!
写月脸上皆是无奈,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写月(宠溺道)你呀!好歹也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惜云公主,却还跟自家哥哥耍心眼,羞不羞?
白风夕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她虽早慧,却因为父兄宠爱,从小便有些任性。幸而写月虽识破了她,却也只是打趣她,可见他仍旧疼爱自己。
写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方才说隐泉水榭打探到父王病情,难道他也跟你一起回来了?
白风夕一愣,摇了摇头。
白风夕他暂且与我兵分两路。此事待我详细与你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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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其实熟知爽文套路的朋友们应该都能猜到剧情走向了。男女主就是一路开挂喜欢说话,那种憋着不说愣是让全世界误会自己不是好人的桥段我真的深恶痛绝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