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和书生不欢而散以后,射到了三只麻雀,捕到了一只野猪,收获颇丰,心情大好。
我把猎物装筐里背回住处的时候已经入夜,月明星稀,枝影错落,我借着月光负重爬山,伴随着野兽的嚎叫,以及,一个书生的呼救。
本人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地从灰头土脸、姿态全无、正扒着树的某人身边经过。
“姑娘救我!姑娘救我。”他第一句话吼得力竭声嘶,下一句就反应过来,怕引来野兽,立刻压低。
“我白天说什么来着,还姑娘呢?”我闲闲地扔下一句。
“姐姐救命。”
我还来不及笑他,已经有一双碧油油的眼珠子盯上了我们,是头野狼,牙尖齿利,矫健轻灵,怪不得这小子这么害怕。
我把背上的筐往地上一掷,扭了扭脖子,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谁知道那书生突然半爬半摔地下了树,右手持了一枝还没他手腕粗的树枝,对准狼头击打,左手背在身后用力挥动,嘴里示意我快走。
那狼被他树枝击中,吃痛了,便向后俯身,蓄力准备合身扑上,一口咬断他的脖颈。他还浑然不觉,只叫着:“姑娘,危险!速离此地!”
“啊啊啊啊啊!”树林里又传来他数声惨呼,却是我一脚把他踹开,然后对准狼眼就是一刀,狼受伤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狼还没他嚎的声大。
半个时辰后。
我支着柴火烤野猪,书生一直看着我。
“你看什么,我不吃人。”我有点不耐烦,想着如果他要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在山里,或是婆婆妈妈地喟叹我一个姑娘家活得真不容易,再或是说我杀生残忍,我就猪都不吃了立刻把他丢下山去。
他却什么也没提。随身从背囊里拿了些古古怪怪的瓶子,朝我烤的肉上撒了撒。
我没制止他,只嘴里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当面下毒啊?”
他好脾气地回答,“要加点调味,入口才香。”
......这是一个来山上参禅问道的人该说的吗?
但是,肉,真得香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