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练着剑,被师父天衣居士叫住,询问剑法从何学来,王小石如实回答,说当时掉到悬崖后,见到了一具干尸,剑法正是睡在干尸旁在梦中学得的。
得知王小石已经知道当年母亲死亡的真相,天衣居士也不再隐瞒。
当年,元十三限参与了刺杀王小石父亲的事,不仅如此,有桥集团为了杀掉王小石父亲,不惜动用所有为他们卖命的势力。
小石的母亲带着他一路突围,可到最后还是惨遭毒手,而小石父亲自那以后便生死不明,没了音讯。
天衣居士告诉王小石,他的父亲正是一代大侠方歌吟,而他刚刚练的那套剑法正是方歌吟所创的血河神剑。
王小石跪在石堆前祭奠父亲,正巧偶遇一位也来祭奠父亲的小孩,温柔看到两人交谈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那孩子或许和儿时的小石一样。
既然知道杀父仇人何许人也,那么小石一定要去报仇。他还未说完话,温柔便直言自己知道他要说什么,也支持他的一切决定,王小石紧紧抱住温柔,感激她的理解与陪伴。
……………
………
翌日,白愁飞乘马车来到六分半堂,为的就是来会会雷纯。
其实他此前对雷纯一直都是颇为看重的,因为她是小稚的姐姐,因为小稚和她姐妹情深,所以他愿意帮她,她说什么他都可以无条件去做,可一遭刑部大牢,一切都不一样了,雷纯对陶稚不管不顾,这也让他心中产生了变化。
下了马车,他心中已经做好盘算,径直上了台阶。
门口等着他的是狄飞惊,看到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狄飞惊心头一紧,控制不住的想到家中的姑娘,可在白愁飞走上来的时候却是看不出他的情绪。
狄飞惊隐下心中的百感交集,即使不去看,也感受得到面前人的邪佞之气,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心底因为小桃,而对他存有的那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所行之事,是为全江湖所不耻,他如今看不起白愁飞。


当初,是我想招揽你跟王小石,进六分半堂,可如今,我真不想你踏入这里半步。
这个图简直了就很直观啊!
白愁飞轻笑一声,迈进门去,就停在狄飞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现在进来了,你能拦得住我吗?
狄飞惊不语,却是腮颊微动,暗自咬死后槽牙。
而白愁飞视线淡淡掠过他,抬腿便走。
雷纯已在前厅候着,见白愁飞进来将他让座在对面。
她视线对上白愁飞的,发觉他正用一种不明意味的眼神打量自己,似笑非笑莫名有种压迫,却给人一种冰冷中透着温和的矛盾感觉。

好久不见。

义父和我说,你从大牢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有桥集团的人,这杯酒是我给你道贺的。
说着,雷纯微微一笑,亲自为白愁飞斟了一杯酒,白愁飞捏着酒杯不急喝,先是盯着杯子上的花纹看,后又紧盯着雷纯,在雷纯自行倒酒的时候,淡淡开口。


是啊,是该给我道贺,贺我没死在牢里,能活着出来,不像小稚,出得来,活不成,迈不上这座桥。

……
雷纯的手顿了顿,知道他话里有话,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导致小桃被人害死,眸中痛色一闪而过,但她只能强装镇定继续把酒倒满。
白愁飞见她不语,蓦地笑了,笑的邪魅,抬眸看了她一眼,将酒饮下,眼底一片冰寒。

从前苏梦枕是一代天骄,你们雷家也有六分江山,我总觉得跟你们做朋友我不配,但现在有了这杯酒,我终于配跟你们做朋友了。

谢谢你的庆贺酒。
他从进来开始,脸上就带着笑,可那笑不达眼底,冷的厉害。
雷纯脸色并不好,刚刚振作起来,没什么气色,此刻面对白愁飞,也无力周旋客套,说出口的话自然怪气了些。

能走到今天,的确不易。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接下来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以前我每天拼命努力,就是想成为你们这样的人,因为像你们这样的人,有了权利,你的每一个想法,都有人替你去实现,你就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我现在可以做很多事,当然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仍是这么赤裸裸的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看穿,又似乎要把这道无形的屏障捅破。最后说出依违两可的话,多了几分令她心头一紧的寒意,又像错觉一般转瞬即逝。他看着她的眼神忽然缠绵起来,又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但你应该知道,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事儿我都会帮你。

……

白愁飞你清醒一点,我不是…不是小桃。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我提起她了呢。
白愁飞笑出了声,也收回了目光,把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指腹刚好触到里面硬硬的圆环,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

你是她姐姐,她在意你,所以我一样会帮你。

……
雷纯知道白愁飞今天的来意了,他一直在逼她想小桃,勾起她的负罪感,但可笑的是,他此刻心里一定也在痛恨他自己。她看到了白愁飞的怨念,对她,对自己,对整个江湖,或许他现在就是要报复整个江湖,才会感到一丝丝慰籍。可惜她还不能和他撕破脸,只能尽量避开这个话题,以此消减他的怨气。
雷纯又倒了杯酒给他。

若你我联手,我们可以把六分半堂,变成最大的帮派,从今往后,一家独大。

好啊,那我就帮你把六分半堂,变成天下第一的大帮派——一家独大。
白愁飞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好啊,说的如同一呼一吸般轻松自如,可话末又拉长了语调,声沉如水暗流涌动,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这般态度不得不让雷纯忌惮,而今的白愁飞变的波诡云谲的,让人瞧了便心头沉闷,他终是做到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雷纯盯着他,不禁脸色更暗,直白的说破自己的态度。
如今她只剩下狄飞惊和六分半堂了,她必须全部守住。

我不管你的野心有多大,但你要记住,六分半堂,永远是我雷家的。
他鼻间发着笑,瞧着雷纯警惕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着刺的小刺猬,有趣极了。
慢悠悠懒洋洋的举起杯子,对着雷纯挑了挑眉,喝了这杯。
雷纯表情严肃充满警惕,他却始终在笑。
他呀,还真是喜欢这种,让别人看见自己,就会不受控制提着一口气的感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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