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过了十几天,大渝军队才在临城集结完毕,趁着夜色攻城。
蒙挚等他们好久了,按照梅长苏的计策,等人搭了梯子往上爬,三人一组,两人推梯子,一人泼油。
大渝兵天黑看不清,没发现城墙上那层日夜浇灌,厚的离谱的冰,只觉得今夜格外的冷,这城墙格外的滑。
见他们已经暴露了,大渝兵也不藏着了,数百人抱着撞木撞击城门,可直到他们力竭,城门也纹丝不动。
后方的前锋将军恼怒,骂骂咧咧的上前,点了火把凑近,才发现城门前满是蜘蛛纹的冰墙,他一惊,正想用手中的火把融化冰,一阵箭雨就照头射下,躲都来不及躲,城墙前面的数百人就成了刺猬。
火把掉在地上,没多久就灭了。
接着,满天的箭雨射下,许多人在黑暗中死去受伤,箭上绑着的冰球被周围慌乱的士兵挤破爆开,那些人没察觉。
大军后方的将军孟河看不清前面发生的事,可人群的慌乱呼喊声,逐渐往后撤的脚步声还清晰可闻,斥候反身传报,孟河震怒,让亲兵喊话,后退者杀无赦,才镇住了乱成一团的大军。
孟河年过三十,却是第一次带兵上战场,他能当上将军,全靠父辈萌荫,这次受二皇子指派与三皇子一方的蒋志明打擂台,他立功心切,彻夜翻兵书,想到了夜间攻城的妙计。
只是纸上谈兵者,往往容易累死三军,比如,今晚他率领的八万人。
大军被赶着上前,努力往城墙上爬,被利箭,巨石,横木击倒,又一茬接着一茬继续。
守城方在战场上是有这极大的优势的。
蒙挚准备充分,后方梅长苏准备的武器又源源不断的往这运,让这场孟河认为胜利在望的攻城格外艰难。
等第十三波箭雨过后,大渝兵的尸体堆在一起,攻城梯都需要五个人合力推,才能倒地。
今夜注定是血腥肃杀的,杀声震天,大渝兵就像看不到头的工蚁,悍不畏死的往前冲。
城中的巨石横木都用尽了,如果是白日,从空中俯视,就会发现这八万人已经有一半还多的人躺到在地,被后来者践踏攀爬。
不断有人试图用火把融化冰墙,然后永远留在了那里。
火把在尸体上燃烧,照亮了一片,大渝兵脸上满是麻木,只知向前。
对他们来说,进退都是死,参军的大多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或者被强征来,他们上战场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唯有击败大梁,他们…或者他们身后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大军后方的孟河早就等的坐不住了,他来回踱步,前面派去的几个斥候运气都不大好,他每个都等了许久,还是没见人影,这已经是第九个了,他现在耳边满是杀喊声,却连前方城门的情况都不知道,如何指挥作战,想到这,他不由有些恼怒,一个劲的骂前方兵将无能。
忽然,一个黑影向他扑了过来,孟河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被扑倒在地,啃了一嘴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