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飞流骑着母狼在林中穿梭,目送它远去,开始驾熟就轻的采摘野果,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人类的尖叫和野兽的嘶吼。
飞流手上的果子掉了一地,他焦急的看着抖动的树枝,那吼声太短促,他没听真切,可这确实是母狼走的方向,飞流担心,他小小的,却坚毅果敢,在地上捡了两块尖利的石头,便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跑了一会,再没听到野兽的嘶吼声,他心中焦急,横冲直撞的,看都不看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本以为要重重跌下,却没想到地面意外的松软。
没等他爬起来,便发现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沼泽被枯叶堆砌掩盖,林中的野兽自有辨别的能力,倒是鲜少有人光顾,今天一次来了两个,这沼泽就像饿了许久的野兽,迫不及待的要将人吞食进肚。
飞流自然不认识它,只觉得这地怪的很,他也是运气好,旁边有几条垂下来的藤蔓,在他胡乱挣扎的时候堪堪抓住,靠着这藤蔓,本来折腾不了几下就会全头全尾陷进去的飞流,现在好歹脑袋和手还在外面。
前面的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那也是个孩子,蓬头垢面的,看不清脸,衣服又被沼泽淹没,飞流竟没认出这个和他一起逃亡的小伙伴。
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半张脸都已经陷进了沼泽里,再也无法发出尖利的叫喊声,正绝望时,头皮忽然被撕扯的生疼,接着一道大力将他从沼泽里拔了出来,甩到了一边,重重的撞在树上。
那孩子本就饿了多日,一直奔逃躲避,又被沼泽弄得筋疲力尽,心神俱疲,更是四肢酸软,此时重重的一撞,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没等他从头晕目眩的状态中回神,只是隐约听到了嘶嘶的声响,一阵腥臭笼罩,便再也不见天日。
那孩子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能在恶臭黑暗的狭小袋里微弱挣扎几下,便窒息而亡。
一旁的飞流却看得清楚。
他认得那条大蛇,就是之前追杀他的那一条,它缠绕在树上,垂直而下,扯着那人的脑袋,便把人甩在了树上,接着快速窜过去,将他从头到脚的快速吞下。
飞流看着那蛇胀起的地方,隐隐动着,十分可怖。
接着,他便与那让人齿寒的竖瞳视线相交,在那短短一瞬,飞流明白了生死,知道了什么是恐惧,他吓出一头汗,却没有哭。
巨蟒微微支起身子,飞流决绝的松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蹬,沼泽配合的淹没他。
飞流宁愿在这怪异的地里,也不想做食物。
那蟒蛇速度太快,没等飞流沉底,就已近在咫尺,在这危机时刻,一声清脆的哨声传来,令它停止了动作,毫不犹豫的离开。
飞流见它爬远,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拔出手抓藤蔓,可惜手没拔出来,身子又往下陷了点。
眼珠转动一圈,飞流咬住刚刚被他带入沼泽的藤蔓,总算止住了下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