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抹浅杏色的、仿佛不沾凡尘的身影,竟也会被这微寒的春雨侵袭?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和心疼猛地攫住了他。
恩人病了!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谨慎。
十余年前破庙中那濒死的冰冷绝望,与小女孩递来的窝头和玉佩带来的灼热生机,再次无比清晰地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
他“腾”地站起身,动作带倒了身后的楠木圆凳,凳子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了。
像一头困兽般在并不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踱步。靛蓝的棉布直裰下摆沾上了方才泼洒的几点墨汁,洇开深色的印记,他也浑然不觉。
送药!对,送药!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瞬间照亮了他无措的心。
报答她!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哪怕只是杯水车薪,哪怕可能唐突冒犯,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可……送什么药?如何送?
巨大的身份鸿沟如同冰冷的枷锁,再次勒紧了他。
他一个寄居的寒门学子,贸然给相府嫡女送药?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仅会引人非议,更可会被视作别有用心,攀附权贵。
更会……污了她的清名……
马嘉祺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在窗外透入的灰暗天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颓然跌坐回书案前,双手深深插入发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1
这段看得我好揪心啊
书案上那团刺目的墨污,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绝望的心境。
时间在焦灼的煎熬中缓慢流逝。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竹叶的沙沙声也变得柔和。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不能明着送。
但……他可以悄悄送去。
他迅速起身,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简陋行囊里,翻出一个用旧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这是他仅有的几两碎银子,是母亲一针一线缝补、省吃俭用攒下,给他路上应急的盘缠。
他毫不犹豫地全部取出,紧紧攥在手心,那点微薄的金属触感硌着掌心,却带给他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
他换上了一件半旧但还算干净的灰布外衫,戴上斗笠,悄无声息地推开揽翠阁的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没入绵绵的春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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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轩内,暖香浮动,与外间微寒的春雨气息截然不同。
崔令望并未卧床。
她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绣着缠枝玉兰的锦被。
墨色长发并未绾起,如瀑般散落在肩头,衬得她脸色略显苍白,唇色也淡了几分,倒真有几分病弱西子的楚楚风韵。
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得格外青翠的芭蕉叶。
心腹大丫鬟墨秋正轻手轻脚地将一个鎏金铜胎画珐琅小手炉塞进锦被下,温热的暖意熨帖着崔令望微凉的手脚。
另一个大丫鬟知夏则端着一碗刚煎好、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浓郁的药味瞬间在暖香中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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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的性格就是这样,并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或者纯正的恶种。她一个人,会使自己小心思的圆形人物。

她很有个性,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彩蛋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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