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沉重的铁链声再次响起。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道昏黄的光线透了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
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端着一个粗糙的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瓦罐清水。
不是贺峻霖。
崔令望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吃饭。”
黑衣人声音嘶哑冰冷,毫无感情,将托盘随意地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喂!等等!”
刘耀文立刻叫嚷起来,少年的不满立刻浮现出来。

“就给我们吃这个?猪食都比这强吧!我告诉你们,虐待俘虏是不人道的!我叔父说过……”
“闭嘴!”
黑衣人猛地回头,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扫向刘耀文,带着浓烈的杀意。
刘耀文被那目光一慑,后面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崔令望扶额,这小孩三句话离不开个“叔父”,她算是见识到了。
前有“妈宝”“爸宝”,后有“叔宝”。
就在黑衣人转身,注意力被刘耀文吸引过去的刹那。
崔令望眸光一转,机会,来了。
一直蜷缩在角落、仿佛惊弓之鸟的崔令望,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方才的柔弱、颤抖、无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亮出獠牙。
她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从地上弹起,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个背对着她的黑衣人,宽大的袖袍如同流云般拂过。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极其细微、带着奇异甜香的粉末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但已经迟了。
那粉末仿佛有生命般,瞬间钻入他的口鼻。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哐当!”
木托盘和瓦罐摔落在地,窝头滚了一地,清水汩汩流出。
刘耀文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崔令望趁机在他的嘴里扔进去一个药丸,刘耀文无意识将它吞咽了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还柔弱哭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崔小姐”,此刻如同换了个人般,眼神冰冷锐利,身姿挺拔如松,正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俯视着地上昏迷的黑衣人。
没错,就是鄙视的眼神。
崔令望现在就在鄙视千机阁的战斗力。
这么弱?我的武器还没有亮出来呢就倒下了。

“姑……姑娘?”
刘耀文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震惊和茫然,看着那个少女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手指。

“不……女侠,女侠!”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只看到崔令望的袖子好像动了一下,那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就倒了?
这比话本里写的还神奇!